他想让桑瑟披上自己的外衣,再烤烤火,问清楚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样冷,不舒服为什么不说?但……他可以管他吗?以什么样的身份呢?又有什么理由去关心,现在能在一起,不过是基于合作罢了。
桑瑟似是看出傅棂为何不语,挪了挪位置,离篝火更近了些:“夜晚也很冷,我就不用了,有篝火,不冷。”
在刚刚那一瞬间,眼前又闪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:高挺的大楼,川流不息的街道,甚至是封闭的科研室,还有……那张模糊的面孔,那张令他潜意识心安的面孔……
漆黑中透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,那身影似与他很熟,虽看不清具体,大致轮廓倒是可以分清,远看近看模糊的轮廓透着笑意问他:
“天竺兰?你喜欢天竺兰?”
……
“阿瑟,我陪你。”
“阿瑟……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吗?”
……
刺耳厮杀声响起,白色条带贯穿灰尘翻滚的天空,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嘶哑、恐惧、担心……更甚有希望与祝福。
桑瑟低头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,眼前的篝火照亮了他的脸,却也在灼烧着。
傅棂应声后跟着坐在一旁不远的石头上。
山洞内只有这篝火照着,两位宗主各自回顾着这些天发生的事,想要从这其中找出破绽。而在他们对面坐着臧·如锦与苍·舟勿,一旁的朱·泰痕关心着聂·且行的伤势有没有反复……
洞内没人大声说话,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此起彼伏,倒是与这山林融为了一体。
“傅棂,我明早想去看看我们来时有蛇的那条路。”
桑瑟的话将怔住很久的傅棂拉回现实:“好,我跟你一起,方便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“嗯,我想去确认一些事情,你知道这里长着一种奇异花么?”桑瑟并没有想等傅棂答话,继续说道,“是一种长有银色纹路的蓝花,与你分开在洞中的时候,和你一样遇到了迷阵,那是一种雾毒岛独有的幻觉,现在看来,这朵花不止是迷阵的关键。”
“若那条路上有这朵花,那便是我们的幻觉,我们铲除后便会恢复原本面貌,你在洞中也遇到过吧。”
傅棂没想到桑瑟还记得他当初说过的话——解了个谜才出来。
傅棂:“这倒……没有。”
所以根据银花蛇的存在,有蛇便有花,有花便是幻觉。
没有?
桑瑟没想到二人所遇到的迷阵竟不一样,见他没有多解释,秉着不过多打探的原则也没问。
原来如此,所以当初引开的蛇也是幻觉。但那其中不止有银花蛇,还有其他种类的蛇,这些蛇会不会类似银花蛇,也有其他作用?
“二位——宗主,打扰一下。”
桑瑟和傅棂同时抬头,看向声音来处——是面对他们而坐的苍·舟勿。
“所以我们不解开所谓的雾毒岛事件,我们还有可能出去吗?”
苍·舟勿问出了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,雾毒岛事件说白了也与这些人无关,对于意外来雾毒岛又卷入这场闹剧的他们来讲——真是“幸运”。
傅棂先一步解释道:“恐怕外面那孩子不愿意我们回去。”
是啊,那孩子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事件来拉他们入局的么?不解决又怎么甘愿放他们走呢?
众人听完纷纷垂下头,这下不得不解决了。
“各家先休息吧,养精蓄锐。”
傅棂看向旁边恢复之前睡着模样的桑瑟,心想:这次是真睡着了吧。
天蒙蒙亮,雾气并未消散。
桑瑟与傅棂走向通往来时的小路上,由于桑瑟方向感不是很好,提议由傅棂带路,因此二人走路距离也相差一大截。
从山洞到小路的距离不是很远,傅棂迈着他的大长腿,不一会便到了那条路,还是原来的场景,但多了些雾气。
“到了。”
桑瑟心不在焉,一路上都在想那些陌生的记忆,高楼大厦他甚至没见过,但却很真实。
以至于傅棂突然地停下脚步,那一刻他没有反应过来,差点就撞上去,好在现在的桑瑟对于身体机能以及周围环境的敏感程度异于常人,在抬头的一瞬间将迈出去的脚收回。
傅棂注意到了他的动作,微微颔首扯了下嘴角:“雾气有些大,我们不能离太远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并排沿着小路慢步走着,蓝色奇异花虽通体有白色纹路,但它并不会发光,在迷雾中寻找着实费力些。
*
雾毒岛山洞
“苍·舟勿小姐......昨晚的那些事情我有些问题,可以问问你吗?”臧·如锦见其他人都没了睡意,想不通的事索性开口问。
“指哪些?”苍·舟勿以同样的声音回答。
山洞里那群少年七嘴八舌地乱嚷着,似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。
“这样啊,所以雾毒岛事件当年无人生还的事有可能是假的?”
“对,若是桑宗主推理合理,且我们从山洞出来后也未见一点残骸,这点就可以证明……”苍·舟勿有些疑惑,停顿后接上刚刚的话,“雾毒岛事件并不全为真。”
证明?聂·且行被说不上来的感觉触及后便一脸沉重,低声呢喃着。
“而那些......东西,中途还能被挖出来,然后埋到傅宗主说的那条路上?”
“那条路上的残骸,很有可能不是当初误入的那些大家族的,毕竟十年之久,早已物是人非。”
雾毒岛事件中残骸遍布全岛的谎言被揭露,而有完整残骸的那条路并不是幻觉,那是后人为了掩盖真相而埋下的,至于桑瑟与傅棂来时的那条路是不是幻觉就要看有没有蓝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