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疏星想,他哥的掌心实在太烫了,蒸得他脸上的热一直下不去。
许清安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们手牵手从后台出来,拿肩膀撞了下江序,江序不接她带着强烈问询意味的眼刀,面上若无其事。
许清安瞪大眼睛,这下问题大了,因为在以往,她以各种形式问出“你们在一起了?”或者“你们在一起了?!”的时候,江序总是淡淡地说没有。
有时会补上一句“不会。”
虽然不知道是说他不会和我在一起,还是我不会和他在一起,还是我们不会在一起。
“我去我真不敢相信你下手了!”许清安用手捂在嘴边,朝着江序……喊。
元旦晚会已经结束,浓重的夜色中,路灯破开几角光亮,场馆外面涌出一波又一波学生,也涌出一阵盖过一阵的笑闹,环境算不上安静,但许清安的声音夹在其中也挺清楚的。
江序:……
江疏星:……
“清姐,有没有可能我听得到。”
“我又不用瞒着你,难道这件事对你是秘密吗?”许清安理直气壮,她目光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扫了又扫,“而且我看你们两个也没想藏啊。”
江疏星也很理直气壮,“我们之前也经常牵啊。”他说着把他哥的手一把揣进了兜里。
这话倒没错,江序冬天手凉,他血气旺,一到冬天就自然地充当他哥的暖手宝。
然而此刻,牵住的手丝毫没有凉意。夜晚寒风刮面,江疏星的心砰砰直跳,外套口袋里,两只手心间汗涔涔的。
江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转了下手腕,和江疏星十指相扣。
他在不大光明的路灯下笑了下,帮腔道:“就是啊。”
许清安:……
好在晏洋冲过来,大声叫嚷着抱住他俩,让许清安不用被这恋爱的酸臭味熏晕。
“大获成功!!江哥你毕业晚会也来吧!我们队的鼓手到时候负责在旁边哭着膜拜你。”晏洋熟练地发卖队友。
“别感动,我本来也是要去。”江疏星立刻抢先领下“江哥”的称号。
“去你的。”晏洋笑着骂他,“我以后只叫序哥。”
许清安:“你干嘛不直接叫哥?”
江疏星和江序同时转过头看她。
“好了,当我没说。”许清安从善如流地转身,“走了吃饭去。”
晏洋渐渐从许清安的表情中觉察出不对,并且她之前从不和他坐同一排。
“你干嘛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江疏星?”他悄悄问。
“悄悄”的效果也不怎么样,因为江序瞟过来了一眼。
许清安说:“看儿婿的感觉,你不懂。”
晏洋忍不住了,看向对面两个人,一脸莫名其妙,“她到底怎么了?”
江疏星嚼了好一会儿嘴里那口吃的,悠悠地给他扔了个炸弹:“我谈恋爱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晏洋一把把筷子拍桌上,连珠炮一样说:“什么时候?和谁啊?你怎么没告诉我?许清安都知道了?!”
他这一嗓子引得旁边桌的客人都看来两眼,江疏星冲他压压手,安抚道:“刚刚,刚刚,清姐是自己看出来的。”
“哦,”晏洋声音低下来,语气却不减气势,“我去谁啊?!”
江疏星看了他哥一眼。
晏洋自顾自地恍然大悟,“难怪下台后我说你怎么半天没出来,又遇到谁送情书了?怎么突然喜欢上谁了?”
他见江疏星没说话,挤眉弄眼地问江序:“序哥你知道是谁吗?”
许清安看傻子一样看他。
江疏星还是打算告诉这个傻子真相,“他是男的。”
“哦。”晏洋反应倒挺平静,“那我认不认识啊?卖这半天关子了。”
“?”江疏星心道,这不是怕不卖关子你接受不来,结果……
江疏星喝了口江序刚刚放在他手边的水,“你这么平淡?”
“你之前又不是没有男的,而且我这艺术生的接受能力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一口水差点呛到鼻子里,江疏星顶着他哥的目光,目不斜视地接过纸巾, “你说清楚了!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有男的!”
“哦,我是说你之前又不是没有男的给你表白。”
江疏星刚要放下心,就听他哥在旁边笑说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丸蛋了,这目光更难顶住了......
“所以谁啊?我认不认识?”
“江序。”
“哦——不认识的啊,那许清安怎么知道的?”
由于江疏星一般把我哥我哥的挂在嘴边,晏洋一下没反应过来——江序,就是他哥。
江疏星冲他眨眨眼,等他明白过来。
等到凳子当啷一声重重倒地。
“我靠,你不是艺术生的接受能力吗?”江疏星唰的起身越过桌子去看他,晏洋像被翻过壳的乌龟一样翻倒在地。
江序绕过桌子和许清安一起把他翻过来。
“磕到哪儿没?有事吗?”
晏洋一脸恍惚,摇了摇头,又点头。
“没磕到……有事。”
江序松开他回去了。
“我就说不对劲,”晏洋嘟嘟囔囔,他视线江疏星和江序之间来回游走,“我没有兄弟姐妹,还以为你们……家人……之间,就
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是你傻。”许清安投去慈爱的一眼。
“好吧,”晏洋丧气了一会儿,又张罗起来,“来来来,举杯。
“恭喜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