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不叫没影响,他的精神线会在灿灿脑海里狂叫。
【妈妈】
【最爱妈妈】
【汪】
【妈妈的小狗】
只有在有肢体接触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,她瞟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。
这该不会是林旭为能一直有身体接触做的局吧。
“普通民众的性命高于一切,你听这句话有什么感想。”她还没挪动,仰头观望空中的雪花,一片一片黏在一起,“那个人,倦春,是具空壳。”
“她的灵魂被吃掉了。”林旭接住几片雪花,偏高的体温连雪花都呆不上多久,“系统托管中。”
金灿想爬出来,但被灿灿一句会冻坏给按回去,她闷声,“那估计上层区大部分都是系统托管中的人。”
“对了,我回应过邪神。”呼出一口热气,灿灿不经意间开口,“你们总说不要回应,因为回应过后就会成为邪神,我想,应该是邪神会成为回应祂的那个人,若是不幸被杀,邪神得到人的灵魂,也能返回祂自己的世界,祂什么都没有失去,祂甚至还会有同伙来救他。”
封印污染的木偶已被木清收走,灿灿不知道黑焰是否还在木偶里,她本就质疑系统,现下更觉得系统不是人工智能。
“系统会通过让内里生物居住在现世的申请,可它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,它是人类这一方的吧,还是说有人给它编写了一个众生平等的程序?它培育幼苗,拿幼苗做实验,又毁灭失败的幼苗,这一过程都经过人的手,让人类操刀面向同胞,不愿意做就上接管,系统才是真正的邪神吧。”
她向寒意最深的地方走去,积雪满至小腿。
“它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怪物。”林旭低声细语,金线卷走掉落的冰锥,“它是属于人类世界里的邪神。”
“我感觉它在害怕,怕能力者会推翻它的统治。”被雪深埋的台阶,一不小心就会踩空,银线探查过,灿灿才下脚。
它吃人,吃人的灵魂,吃人的意识,它的善恶法则取决于能力者对它的威胁,她对它饱含恶意,它观测到,就涨恶点,而在它眼里,人等于蚊虫。
幸好它没拿人跟微生物挂钩,不然大家的恶意点会呈爆炸式上升。
金灿不安分地摆动四肢,灿灿按上金灿木偶,明明没有人体温度,却像似一团火烧着她的灵魂。
她闻到苏任的气味,想起苏任在厮杀时脑子里想的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,而他没带午饭。
她摸碎被冷冻的木清精神线的遗留,想起木清把木偶人给她玩时精神线传来的话是没有毛刺不会伤手,并且警告木偶不能咬她,可她看木偶又没有嘴巴。
她看到被埋在霜雪下的玛米,想起玛米在她面前永远不会失去笑容,而他的内心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俯身去探玛米的鼻息,她发觉手在抖,她想脱下外套给玛米披上,却被林旭制止。
“玛米死了吗?”金灿语气冷静,她趴在灿灿领口,看着靠坐着墙壁的玛米,“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他太弱就会死。”
“我还没死呢金灿……”虚弱地张嘴,玛米吐出一张被口水泡皱的符咒,“我在等你们。”
符咒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就燃成灰烬。
“木清在里面,人齐了,我们现在去救苏任。”
抖落身上的冰雪,玛米灌下一瓶高级精神补充剂,他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你出去,你弱得一颗雪子就能把你打死。”金灿伸出木头短手,似是想打玛米。
玛米坚决不肯,还非要解开被灿灿扣上的扣子,露出他那傲人胸肌,“哪有同伴有难,自己躲起来的道理。”
啊……伙伴。
手环发出幽暗绿光,显示着灿灿在使用她的能力,她拿掉手环给玛米戴上,她的精神线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面对被冰封住的房门,她后退几步,由玛米拆下门,她没能事先提醒。
“玛米啊,损害公共物品是要扣点数的。”金灿扶额,“你那点数再拆张椅子就扣光光。”
“没事,我多去喂几个外来者就能挣回来。”
点数没有同伴重要,跟玛米链接上的精神线传达着他对人的看重,点数是死物,比不上苏任。
木清正用符咒控制浑身雪白的苏任,不让他掀翻屋顶,灿灿顺带链接上木清,她同时也在尝试链接苏任,可苏任拒绝她的链接。
【任务:击杀苏任】
“不可能,我绝对不会杀掉他。”风雪吹破窗户,冰刺击破他的防护咒,却击不碎他的决心,“苏任,我是木清,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木清,你不记得了吗?”
“对啊,苏大队长,你之前说我不够强,现在你再看看呢。”说着玛米挺起胸膛,“怎么样,而且我下肢也很粗壮。”
玛米这家伙到底在讲什么,灿灿直摇头,金灿没有表达的欲望,她甚至对灿灿小声说,“他们都没有你重要,打不过的话,我们就先跑。”
她无法链接金灿,所以无从得知金灿的真实想法,金灿也不曾提及过她的过去。
林旭并无出手的打算,他拉拉灿灿的手,“有点无聊。”
于是灿灿捡起雪面上的项圈,走上前扣在苏任的大腿上,绿光完全亮起的那一刻,她举起情感抑制剂扎向他的屁股。
苏任从半空中跌落,摔在床上,他捂着屁股,哀怨地看向金灿灿。
抑制剂空壳可以回收,价值有5个善点,灿灿将其放进自己的挎包里,她摊手耸肩,“你再飞高一点我就只能扎你脚底板。”
“就这么……简单吗……”玛米嘴里喃喃,泪光闪烁,“精神暴动,只要带上这个东西就能好了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