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我看到她。”他关掉玄关处的灯，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，他堵住她所有能逃跑的路，“那些记忆告诉我，你不存在于这个世界，但我偏要你来。”

“我要你，降临到我身边。”

门把锁被林旭握住，金灿灿背于身后的手无法开门，她的精神线感知到，他精神海里的记忆光团被金红的精神线穿刺而过，白色光点被金红线吸收。

“可我无法召唤你，因为我没办法变成你。”低头看她的那双绿眸，金粉浮动，“我不想骗你，书里说爱人之间要坦诚，你喜欢忠诚的狗狗。”

他缓缓下跪，拉下衣领，露出一圈圈围绕出的类似项圈一样的金线，嘴唇轻启，“汪。”

“啊！”金灿看得嗷嗷大叫，“这个颈圈我有印象，给我召唤图咒的人就戴着这样的颈圈，原来是你！”

“那是你给金灿下咒术让她忘记你的脸吗？”金灿灿握紧手里的背包背带，链接上的精神线，撒谎会被立马探知。

“不是，小狗不做这样的事，小狗希望妈妈记得……”他摇摇金线尾巴，垂落金线犬耳，“记得是小狗很努力，很努力才找到的妈妈，妈妈喜欢别人没关系，小狗会把别人都变成小狗。”

金灿灿很少斥责她的狗狗，因为流浪的日子里狗狗吃够苦头了。

突然某天，有人说自己是她的狗狗，还喊她妈妈，她手里的背包一度想甩到这人的脸上。

“不可以。”她呼气，“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，也不要叫我‘妈妈’，太奇怪了，你现在是我的同类，是人，不是狗狗，所以叫我名字就行，也不用叫主人。”

林旭歪着脑袋，看似真的在思考她的话，但情绪传来的却是“想亲妈妈”、“想妈妈摸摸”、“妈妈”……

“好，灿灿。”他跪坐，把他金红线织成的尾巴塞到灿灿手里，“给妈……给灿灿。”

细软丝滑的精神线尾巴，比林旭的头发还好摸，指腹摸过他的耳骨钉，他打颤，又在震撼发言。

“我想把耳朵切掉，因为这不是小狗的耳朵……”

“等下等下等下……”吓得金灿灿手指用力，捏住他的耳垂，“不要改造自己的人类身体，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
唯二的观众金灿，给出两个字，“疯子。”

“这是妈妈跟我的家，你算什么。”林旭趴在坐在地上的金灿灿怀里，边感受主人妈妈的爱抚，边言语攻击金灿，“如果不是你对妈妈还有用，我不会留你。”

“不要脸的东西。”金灿被金红线排斥在外，她没办法插进那两人之间，“不过你不知道吧，苏任、木清、玛米都是金灿灿的狗，你的妈妈可不止你一条小狗。”

“他们没我，我是说，没我的身体可不行，他们离不开。”

鼻子抽动，他忽然嗅闻起灿灿的气味，认真道：“现在妈妈只有我。”

【找到你了找到你了找到你了找到你了……】

不是系统，也不是林旭，她看向远处被风吹开的窗户，一轮线团明月在注视她，她莞尔一笑，在林旭的头顶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明月喋喋不休，妒忌着得到她偏爱的林旭，可明月掉不进这扇窗户。

“既然你这么爱妈妈……”她搅动林旭的精神海，“那就为妈妈献上你的生命吧。”

抓住项圈线拉紧，血珠穿过金丝，滴在地板上，他双手撑着地面，头配合地高昂，口中断断续续叫着“妈妈”，耳钉忽闪。

“妈妈，又要走了吗……”他似梦中呢喃，眼泪滑落。

扑通一声，头颅点地。

嗡——

【当前恶意点数：1亿】

嗡——

溅满血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
姓名：金灿

年龄：25岁

罪名：教唆恶意杀人

危险级别：9

能力：看见

赏金：10亿善点/恶点

与此同时的猎手榜。

姓名：金灿

猎手级别：9+

排名：第1位

【高级能力者即将到达，倒计时：1小时】

【新任务：击杀高级能力者】

将指缝间的血擦干，金灿灿再次看向那轮渐渐被红线吞蚀的明月，没有人来接引她。

“还不走？”金灿踩过林旭的尸身，窜出门外，她把脑袋探进来问停留不动的金灿灿，“看什么，舍不得乖乖小狗？我就说爱来爱去会死，报应。”

当地上的尸体紧缩成一块木头小人时，灿灿紧攥着抑制剂的手松了力气。

她没有杀人，林旭还活着，眼前的他的确是个傀儡，因为他耳后有一行符纹，她记得她在木清的木偶人身上见过。

金灿看不懂《禁咒》，是因为《禁咒》要用木清的精神力去看，她回忆起她通过木清的双眼，窥探到他施展的咒术内容。

锁魂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