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关龙水头了。”蹭着金灿灿的脖子,林旭呼出热气,他嗅闻她的气味,呼吸有些重,“我刚关掉,现在没有水滴声。”
“这种时候,你的脑子里居然在想水龙头关没关。”金灿蹲在一边,瞪着大眼,看灿灿跟林旭相贴,“应该在他清醒之前,赶紧多吃点啊,他是超优质能力者,看样子没打抑制剂,你把他吃死他估计都心甘情愿,不过吃死了正好,越级杀人,我俩就能成通缉榜榜首。”
“喜欢……”林旭嘟囔,束好的头发散开,脸颊红润,裁剪得体的制服被他自己扯开,硬是拉着灿灿的手摸进去,“狗狗好喜欢~”
刻意压低的嗓音,在浴室里回响,用手丈量林旭的身体,灿灿忽然把手抽走,她握住他脖子上的线一拽,银、红、金三根线缠绕而成的神丝顺势绕上她的手腕。
暖光狂闪,浴室墙面出现裂缝,焦黄小蛇探出脑袋。
“三根。”蛇信子抓捕着神丝的信息,“给我。”
神丝看似一拉就会断,虚绕着金灿灿的手指和手腕,她将手从蛇瞳前移开。
“带我走。”她踩住林旭的脖子,把他控制住,力度大到让他满面飙红,红发铺在瓷白砖地面上,他的眼泪流进发间,但金灿灿一看,又用了些力,脉搏跳动在她脚下,“这个世界再待久一点,我会减寿,这人有三根神丝,也是跟我一样的任务者吗?”
生命力强大到踩不死,金丝线求饶般开蹭灿灿的皮肤,她拉扯着金丝卷在两手手心,拉出一根细线,跨坐在林旭的腰上,细线在他脖子上绕几圈后,狠狠拉紧,血珠冒出,一颗颗汇聚流入瓷砖缝中。
“不是,是神的碎片。”将近一米长的蛇挂在灿灿身上,“不能走,碎片要回收。”
“你来回收?”金灿灿松懈力气,想把林旭交给蛇,没想到局势翻转,他林旭成了压制她的人。
“你说,要我为自己而活,不能愚忠。”翠绿的瞳孔有金粉漂浮,他抖得厉害,“你的脑子好像坏掉了,我来帮你修修。”
“你有帕金森吗?”灿灿的两只手被他一手抓着,她嘲笑着眼前这位边抖边哭的人,当他的金线一点一点钻进她脑海时,她一时梗住。
“你把我的脑子搅得好乱。”舔干净金灿灿手掌心里的血,那是沿着他的精神线滑过去的属于他的血,他那没出息的金线变红,仿佛金灿灿才是它的主人,他将手指擦入她两手的指缝间,“你的手好小,我一只手就能牵住你的两只手。”
【啊】
传来的情绪小声叫着,拖颤的尾音久久不散。
“以后都给我牵好不好。”他低头,发丝滑落,如水滴般落在金灿灿身上,几乎要挡住外界的光,“我现在会忠诚了,你能多看看我吗,你能多爱我一点吗,你能……”
哭腔越来越重,眼里的泪珠和颈部的血珠都打在灿灿的皮肤上,带有他的体温,他混乱不堪的思绪待在他的精神海里,金灿灿能看到,却不帮他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擦着自己的眼泪,越擦越多,“我不要你死,我不要,我看到你死掉,真的好难过,我等了那么久才等来你,这一世我不想你比我先死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看半天戏的金灿后背贴在门上,“什么神?什么碎片?这条蛇又是什么东西?内里世界有这么可爱的生物吗?还会说话!”
“我懂我懂,现在不是聊天的时机。”金灿摆摆手,“你们继续,不用管我。”
【检测到不明外物】
蛇立起身体,盯着正同样盯蛇的黑影大高个。
“嘶……”
【外观不明,语言不明】
“垃圾。”蛇跟大高个对视几秒就转头,吐吐信子,蛇尾卷着林旭的腰把他轻轻放到一边,“死了就能回收。”
“行,我这就弄死他。”金灿灿抓着林旭的头就朝浴缸砸去,一下一下,直到血流一地,“你还真是坚强,这都不死。”
“你们相处很久,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?”粗暴的行为,蛇都看不下去。
“我去可怜他,那谁来可怜我?”金灿灿喘着气瘫靠着浴缸,“这些世界在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,你们说着什么爱啊拯救啊呼唤神明啊,就要我一遍遍的去死,别以为我不知道,看见我死神丝才乐意回去,这戏看不腻吗?我是腻了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蛇甩走尾巴沾的血,盘在侧身倒地的林旭腰侧上,想为可怜的神辩解,“神的碎片失去爱人,为了借助主神的力量去找你,才回到主神那里去。”
“结果一样,你知道这些伤有多痛吗?”指着已经愈合,看不出伤痕的手,金灿灿气得连蛇都顺道扇了一顿,“很痛很痛啊,心理也折磨,到底还有几根神丝啊,没有尽头这活我真要做不下去了,你知道这些世界里的变态有多少吗?你知道这些变态有多变态吗?”
“很快就能结束,神醒之后你能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,我们答应过你的。”蛇停顿,“你可能不记得,但最初的你,看不到鬼,我这次来也是因为我想起来我吃掉了部分你的记忆,在很久以前,我还给你。”
蛇吐出一团白光,说话声变弱。
“不生我气,你死,或者碎片死,我再来接你。”干过坏事的蛇溜进缝里,没过几秒又露出脑袋说,“我来过的记忆,只有你有……抱歉,吾,我会补偿你。”
蛇离开时带走了他们的记忆,金灿灿看着案发现场,转向没动静的林旭,抬手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他杀掉,可惜林旭已经捂着头坐起身来。
金灿灿见状,把记忆光团塞进自己脑袋里,眼睛一闭,昏倒在血泊里。
身体好温暖,好轻,有个她很喜欢的味道包裹着她,她被人抱在怀里轻轻摇晃,回忆在嘴里化开。
原来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,她也在平凡家庭中成长,万恶的开端来源于那个下雨天,加班到晚十点,做出了因为刚独立工作不久,心疼路费而选择走路回家的错误决定,她在路边看到一个人躺在绿化带中,深夜无人,路灯闪烁,她又做出走近去一探究竟的第二个错误决定。
她掏出手机要报警,手机却没有电,她当时觉得是手机有问题,但现在看着回忆,可以确定自己是被做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