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您工作愉快！

署名：系统

金灿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，而她周边出现的大高个，正在看着她。

【检测到执行者行为出现偏差，警告】

【请执行者完成任务】

平淡无起伏的声线，系统听起来不在意自己的邪恶计划被发现。

“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不多。”林旭被灿灿当墙靠着，他毫无紧张感，玩起灿灿的手指头，“但知道了也没用，系统会根据你的行为给你规划其他路线，所有人都逃不出系统的统治。”

“把缝隙打开。”

【警告，执行者违规操作】

“我说，打开，听不懂吗？”

【警告，执行者违规操作，恶意点数上升】

系统不停发出警告，灿灿听着点数往上加，一边抓着林旭手划开黑缝，把埋头工作的实体人连带着椅子一起推进缝隙。

【……当前恶意点数：150，任务进度20/100】

【系统托管即将上线】

意识被拉扯，灿灿头疼得厉害，她一拳打穿电脑屏幕，脑海里终于安静下来，耳边的空气似是被割裂，脸上一热，随即有些针扎般的痛感，她立刻踢开要靠近她的林旭，连忙后退，发带离开她的脸侧，在墙上留下一条小缝。

林旭面无表情，再次袭击金灿灿，招招致命。

“林旭，你被托管了？”躲过柔软的发带，灿灿凭借身体记忆跟林旭缠斗起来，拳拳到肉，可林旭像是察觉不到疼痛，一味地进攻金灿灿。

“林旭！你醒醒！不要再玩了！”他的双眼越揍越亮，灿灿有些打不过他，“变态啊，现在是玩的时候吗？主人说了不可以，就不能做，坏狗狗不能得到主人的爱……”

缠在脖子上的发带收得很紧，灿灿的双脚也紧紧夹住林旭的腰，她只感到轻微的呼吸不畅，原因还是因为林旭压得太紧密，一根白线从她的心口伸出，线尖点点林旭的太阳穴，蓄力狠狠扎进他的大脑。

【呜】

终于再次链接上，林旭松开发带让金灿灿可以大口呼吸，他靠在灿灿颈边轻喘，湿热的气息游走在灿灿皮肤上，透过薄薄的黑白制服，能直接感受到对方的快乐。

“我不快乐。”金灿灿抬手给林旭一巴掌，身体用力把他推开，想抓他领子但又怕让他爽到，便踹了他一脚，“给你机会解释一下。”

林旭喘了好一会儿，才起身靠坐在桌子上，被撕烂的发带勉强维系上他的头发，贴身的制服也破破烂烂，露出的皮肤都被血染红。

“系统的接管也是一种精神攻击，但精神攻击对你无效，所以系统只能接管我来打压你，我不小心让它接管成功了。”

心情恢复平静，金灿灿不理会林旭，她顺着空中漂浮的白线找去，走到一间病房前，她没有犹豫推开门进去。

是个快要死掉的孩子，骨瘦如柴的身体仿佛无法支持小孩的呼吸，每一下呼吸都很疼。

【禁止链接】

无视系统的警告，金灿灿轻轻俯身，贴着小孩的额头，很顺利地勾住对方无力的精神线，这个孩子就是这层楼的任务目标。

【执行者违规操作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60】

无人在意，金灿灿在暖和的阳光下睁眼，鼻腔里满是苹果香气，摇摆的躺椅上躺着温柔的女人，孩子安静地躺在女人怀里。

【警告，当前恶意点数：9999】

金灿灿在这里只是个幻影，她无法阻止，也不能拦下砍向女人的刀。

“妈妈？”小孩醒了，她看着失去脑袋的妈妈，红血溅了她一身，“妈妈……”

【恶意点数超过10000，已由恶意系统接替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0000，任务一：将头颅丢进陆一怀里，并击杀陆一，可加恶意点数1。任务二：安抚陆一，将陆一交给守护者，可减恶意点数0。请注意：恶意点数降到1万以下，将由善意系统重新接替】

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，灿灿看到地上的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通缉榜榜单的更新。

姓名：陆怀

年龄：28岁

罪名：恶意虐杀

危险级别：5

能力：无

赏金：60万点恶意/善意

又弹出一个新榜单。

姓名：陆怀

猎手级别：3

排名：第5122位

猎手榜单要简洁许多，看来是杀一个人涨一个恶意点，而杀人者本身放弃杀人不会减少恶意点数。

陆怀举起菜刀砍向小孩，小孩死亡。

环境变化，灿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，面对着一罐将近两米高的泛蓝的液体，其中有个肚脐接着一条粉色管子的婴儿，这样的罐子整齐排列着，她看不到尽头，而她面前的罐子上的显示屏，正显示着系统的话。

【第5023次推演结果，陆怀危险级别：6，恶意指数：100%，是否投入】

罐子的名称恰好就是“陆怀”。

“没必要再推演，系统判定是罪犯的将来必定会成为罪犯，现在就把他关进监守所。”胸前铭牌写着“实验员：肖容”的人，气恼地准备要按下显示器下的红色按钮，“能被检测出来的潜在犯罪分子，就应该及早干预。”

“等等，我觉得可以投入，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，通过系统的后天指导，可以降低恶意指数……”女实验员拦下肖容，“每个人都有恶意倾向，或多或少而已，系统没有给出抹杀的指令，那说明可以投入下层。”

【确认投入】

罐子中的婴儿被管子抽走，灿灿听到耳边响起显示屏上没有显示的一条指令。

【注入病毒】

【注入成功】

这个生命就这样带着病弱的体质投入到新家庭中，由于病痛，她无法上学，无法拥有同伴，明明是闹腾的年纪，却如垂死之人一般，最终疾病爆发，她躺在了这里，她没有机会实施系统推演下的恶意行为。

【恶意点数：10000】

灿灿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向林旭讲述了一遍。

“真有意思，怪不得他们要保下她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懒散道，“她的病让她没有跟人接触的机会，从小就隔离在医院里，但她的危险排名在上升，现在我看看……是B级，一般来说，只有杀生才会涨恶意点数，我看蚊子咬她她都还不了手，他们肯定要研究她。”

【请执行者执行任务，拯救陆怀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60】

“不杀生也可以涨恶意点数，我从99涨到160了，而我只杀了一只蚊子。”灿灿也想不通，一个昏迷中的人如何杀生，“也许这是她的能力。”

“你能看到她在哪里吗？”林旭突然出声，“断开链接，我就看不到你说的鬼，也看不到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，除非他们显化，这里有东西在干扰我，我链接不上你。”

确实有东西，大高个挡在她跟林旭之间，灿灿歪头思考片刻，问高个：“你是系统？”

无应答，高大的身影从脚边的影子里爬出，把灿灿笼罩在黑暗里，阴冷的湿气打在她脖子上。

“金……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