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傻充愣金灿灿最在行，不过她转身跟邪神对视，发现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两位神明。

“请问您有见过一位脸像腻子，死白死白，嘴巴通红，头发很长但能自己在空中乱飞的自称为执行官的神明大人吗？”

邪神卡顿住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，任由灿灿拨开挡脸的头发，露出祂那跟成年后的陆怀一模一样的脸。

“对不起，陆怀，我来迟了。”汹涌的杀意没有被灿灿的一个拥抱所感化，短暂的接触也只让邪神发笑，灿灿静静地抱了会儿，冷得打颤，邪神拒绝被链接。

“金灿。”叫人名字越发流畅，祂的手指抚上灿灿的下巴，一点一点嵌入她的脸。

灿灿的心跳因疼痛而加速，呼吸急促，这时无数根金红丝线划过她眼角，直直刺进祂的眼里，林旭接住掉落的金灿灿，再度链接，这次成功链上了。

“你不是免疫精神攻击的吗？怎么斗不过一个邪神？”林旭一手抱紧金灿灿，一手摩挲着她脸上被戳出血的洞，“好惨，我替你报仇，然后你做我的固定搭档。”

通过精神链接，精准定位到邪神所在，林旭的金红丝线一圈一圈捆住邪神，快速收紧，被挤碎的神的碎片又被丝线一块块扎穿，最后连粉末都不剩下，而这个过程只在眨眼间。

林旭比邪神还恐怖。

“抖什么？”会自己讨要奖励的狗狗又拉着灿灿手去摸头，“我还是第一次击杀精神体完成任务，以前都是直接杀任务对象……”

不是很想听林旭的过往，灿灿开口打断他。

“乖狗狗，任务还没做完。”

【任务进度：50/100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60】

点数不增不减，于是金灿灿又问林旭：“你的恶意点数有多少？”

“……”林旭的手指还在戳金灿灿的伤口，他背对着窗外月光，嘴角上扬，“在我们这里，问一个人的恶意点数，就等于求婚呢，嗯我看看我的点数是……”

“等下！”捏住他的小嘴巴，灿灿意识到林旭是在开玩笑，她使劲薅了一把他的头发，虽然顺滑但足够多到能让她拉扯，可惜过于强韧，一根都扯不下来，“开缝隙吧，把陆怀送出去。”

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能涨点数吗？”

“你难道还不明白是邪神帮她涨的点数吗？”灿灿反问，“哦我忘了，你不知道这个邪神就是成年后的陆怀，陆怀召唤来的是她自己，她想醒来，想站起来，她能听到外界的声音，能感觉到风，可是她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，在长时间的恨意里，邪神降临了，不，应该不是邪神，祂更像是一种执念……”

复杂的执念，包含了许多渴望。

“她的执念可以离开她的身体，我觉得她本人活着，那她的执念就不会死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一滴腥臭浓黑的粘稠液体冲灿灿眼睛飞来，好在林旭手速快，随着一阵白烟飘过，血与肉末掉在灿灿的手臂上，她抓紧林旭抱着她腰的手臂，听到头顶上的叹气声，来不及阻挠，转身只看见陆怀被扎穿了。

透着红光的金丝线紧绷，将陆怀架起，胸前无起伏。

【已击杀邪神，任务进度：80/100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60】

“你的做法太慢，还是按照我的方式来吧。”甩甩还在滴血的手，林旭把灿灿重新抱进怀里。

林旭在生气，灿灿从小包包里摸出一些药，将他按坐在窗下，借着微微发红的月光，对着他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却不知从何下手。

原本被托在掌心的手开始轻微颤抖，链接传来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激动、雀跃的感觉，灿灿将心疼他的话语咽了回去。

“那滴腐蚀性的液体有跟随功能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旭老实回答，他的另一只手贴心地撩开灿灿垂落遮眼的头发，擦去她脸上细小的汗液，塞进自己嘴里舔掉，又继续给她擦汗，“我想要你心疼我。”

目睹完林旭的痴汉行为，灿灿抿着嘴，棉签用了十几根，才把伤口消毒完，相比之下，之前的都是些小擦伤。

眼前这个人是痛的，但比痛更深刻的是灿灿给予他的第一次。

小心翼翼地包扎好，跪坐的姿势有点不舒服，灿灿朝肩膀上摸去，想抓住点什么，才想起那条披巾在他们进入缝隙之后就不见了。

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，我只知道我不想你死掉。”他没有再靠近，无伤的手也搁在他自己的腿上，手指湿润的地方被他反复摩擦。

“这是你对我的忠诚。”灿灿扭曲事实，她心安理得地抚摸林旭的头，“我心疼你，是因为你对我很忠心，如果你不忠，那我就不会关爱你，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，所以一时难以理解，但没关系，对爱宠不离不弃是主人应该做的，我会等你自己领悟。”

好在链接已经断开，否则林旭一定会知道她在骗他。

别在这儿发疯，她在心里祈祷，可祈祷是向神佛祷告，他林旭就是神啊，灿灿再一次对神起了杀心。

狗屁神明，垃圾神明。

恨，好恨。

所有罪恶的源泉，都来自神的馈赠，贪婪使人疯魔，爱憎使人癫狂……

吃掉

把神明吃掉

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

一个邪神死去，就会有一个新的邪神诞生。

舌尖品尝到一点灵魂的滋味，灿灿看着被她掐着脖子不吭声的林旭，手指皮下的纯白光线流回林旭的体内，她在小包里一阵摸索，找到治瘀伤的药膏，丢到他怀里让他自己动手。

【检测到执行者拒绝成为邪神，可减恶意点数1，任务进度：85/100，当前恶意点数：161】

“你这是愚忠，不能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，我会犯错，我不是完美的人。”灿灿说完链接上林旭，没有任何阻力，品着他的情绪，朝他伸出手将他拉起，“你也不能看轻自己的性命，不能觉得生死无所谓，我要你为自己活，而不是为了我。”

金灿灿说完，皱起了眉头，她摸摸胸口，里面有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跳动，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产生了共鸣。

“对，我不要你属于我，我要你属于你自己。”

她露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明媚的笑容，这句话又像是对她自己说的。

林旭看她看了很久，点点头，操纵红线把陆怀甩进缝隙，灿灿听着骨头碎裂的声响，林旭这人是有点不小的怨言在心间，她擦擦冷汗，清清不自在的嗓子，在缝隙快要合上的那一刻，一只小麦肤色的手探了出来，抓住缝隙两边将其扯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