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很安静，

有一种声音被削薄之后留下来的空。

祁禾玉还在翻手机，偶尔发出一点笑声，

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“欸你看这个。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停住了，他的声音断掉了。

沈因的视线瞬间落在他身上。

祁禾玉低着头，手机还亮着，

画面停在一个影片的中间，人张着嘴，

笑到一半，没有动。

这一次不是一瞬间，而是持续了几秒。

沈因没有出声，他只是看着。

祁禾玉动了。“超好笑的欸这个。”

语气自然得没有任何破绽，

像刚刚那段空白从来不存在。

沈因没有回应，他只是走近了一步。

“你停了一下。”他说。

祁禾玉愣了一下，“没有吧？”

他皱了皱眉，低头看手机，
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啊？”

语气关心，不像装的。

沈因没有再说话。

记忆没有留下痕迹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房门，门关着。

但门缝下面，没有光。

这不合理，外面是走廊，现在是有灯亮着的。

沈因走过去，没有发出声音，手握住门把。

冰的，一种难以形容的，没有温度的冰。

他没有立刻开门。

“你要出去？”祁禾玉问。

“嗯。”沈因说。

“等我一下，我也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语气比平常快了一点。

祁禾玉停了一下，但没有多想，

“好哦，那我先看看小船怎么搭，等你回来我们明天一起去。”

门打开，没有声响，走廊出现在眼前，很长。

比刚刚上来时看到的要长很多。

灯是亮的，

是亮度固定的、不会闪、不会变的光。

墙壁是湿的。

是像被水浸过后干到一半的。

地板是木头做的，脚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沈因低头看了一眼。

脚有踩到，但没有反馈。

他开始向前，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
身后的门还在，但是距离变远了。

他走得不远，但门在后退的速度很快。

沈因停下了。

“不要回头。”脑海里的声音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