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起飞的时候，天还是灰白的。

云层很低，把整片天空压成一个平面。

沈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，没有说话。

祁禾玉在旁边已经戴上耳机，开始刷影片。

“欸，回去之后要不要约大家出来聚聚？”

沈因嗯了一声。“可以。”

语气平稳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
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，光突然亮了一下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机舱被照得很白很亮，

像是世界的曝光调高了十倍。

沈因眨了一下眼，画面没有断，一切正常。

除了他外，无人察觉不对。

落地之后，熟悉的温度回来了。

空气有点湿，有点闷，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。人声变多了，语言重新变得清楚熟悉。

祁禾玉伸了个懒腰，“还是这里比较有人味。”

沈因没有回应，他只是看着四周，

人来人往，没有停顿，没有卡顿。

连续的，完整的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平安扣，没有反应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了。

门打开，熟悉的空间，熟悉的气味。

爸爸从厨房探头，“回来了？” “嗯。”

妈妈在客厅看电视，抬头看了一眼，

“这次玩得久一点了，是因为和小禾去的吗？”

“嗯，你知道他的。” 沈因语气自然。

“吃饭了没？”“和他吃过了。”沈因点头，

把包放下，动作没有变，生活的节奏也没有变。

他坐在餐桌前，吃着冰箱里留的蛋糕。

甜的、冰的，有味道的。

他能分辨甜咸，能感觉温度。

但那种「好吃」的感觉，很细微，像隔了一层纱。

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默默把蛋糕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