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咖啡店的時候，風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
門被推開的瞬間，冷空氣灌進來，

像是在提醒著這裡的溫度。

祁禾玉縮了一下脖子，“這地方真的沒有夏天吧。”

沈因沒有回應，他的注意力不在溫度上。

街道依舊正常。人走著，車開著，遠處還有人在拍照。但那種斷裂感還在，只是更難察覺了。

像被什麼東西壓住，不讓它太過輕易被發現。

兩人隨便走著，沒有目的地。

就像普通旅遊一樣，看到什麼就停一下。

祁禾玉偶爾會講幾句話，吐槽景色太單調，

或者抱怨風太大。

沈因偶爾回應，語氣平穩，沒有起伏。

走到一片空地的時候，祁禾玉停了下來。

“嘿因仔，這裡拍照應該不錯。”

他拿出手機，比了個角度，“你站那邊。”

沈因沒有拒絕，走過去站好。

祁禾玉舉起手機，對準。畫面裡的沈因很清楚。背景是灰白的天空，還有遠處模糊的山。

“等一下。”祁禾玉皺了一下眉。

他把手機往下移了一點，又拉遠。

“怎麼了？”沈因問。

“你……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？”

祁禾玉看著他。 “沒有。”

“奇怪。”他低頭看了看螢幕，

“我剛剛好像拍到一張有點怪怪的。”

他點開照片，滑了一下，倏地停住。

“你看。”

沈因走過去，畫面裡的他，站在原地。

動作正常，表情平常，不過輪廓有一點點錯位。

像是同一個動作，被疊了兩層，

差距很小，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看，不會被發現。

“手機壞了吧。”

沈因說，語氣很自然。

祁禾玉皺眉，

“可能吧……最近拍照總是怪怪的。”

他把照片滑掉，沒有再看，像是不想再去確認。
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風聲變得更明顯，雲層壓得更低。經過一條較窄的街時，沈因的腳步慢了一點。這條街，太乾淨了，沒有垃圾，沒有腳印，沒有水痕，沒有灰塵，甚至連風經過的痕跡都沒有，像被刪掉重啟過。

他停了一瞬，祁禾玉已經走到前面，

“怎麼又停了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沈因跟上。

就在他踏進那條街的瞬間，世界輕輕晃了一下。不是地震，也不是視線模糊，是順序錯了。

風先動，聲音後到。影子先變，光才跟上。

只要一瞬間，然後一切恢復正常。

祁禾玉沒有任何反應，像是未察覺到任何異常。沈因也沒有說話，只是繼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