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九恨得咬牙切齿:“李善,别得寸进尺!”
他已打定主意要带云妮回京,片刻独处有何妨?往后他还要与她朝夕相伴,同房共寝……
一念及此,虞九鼻尖蓦地一热——鼻血又流了下来。
他仰头捏住鼻翼,目光像刀子似的射向李善。
李善波澜不惊,慢悠悠去院中打了半盆清水进屋,取帕子蘸湿,覆在他后颈,语气冷静,“沈姑娘不过想攀高枝才蓄意接近公子你的。”
虞九怒腾腾的斜睇着他,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眼神骤亮,“你说沈姑娘想攀高枝?”
“.....”
李善心头一沉,暗觉失言。
果不其然,情窦初开的少年攥着帕子堵住鼻孔,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,神色自得,“沈姑娘真有眼光,纵观整个西州,谁能越得过我去?”
“.....”
虞九将染血的手放入盆里清洗,和颜悦色道,“李善,你久经风月,真瞧出她蓄意接近我了?”
“.......”
李善敛了眉,眼底晦暗不明。
沈姑娘乌发柔顺,肌肤莹白,笑来温软甜美,确实是难得的好容貌。但虞九什么绝色没见过,怎会对她起了旖思?
他望着眼前如玉琢般的少年,沉眉不语。
见他闷不作声,虞九绷着脸又问了一遍。
李善从善如流,“我瞎说的。”
“哼...”虞九不满,“我猜就是这样,沈姑娘知书达理恪守礼教,怎么可能刻意勾引我?”
“......”
勾引?
李善眯了眯眼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,“我去后院提水之时,你与沈姑娘在堂屋发生了何事?”
虞九侧身取帕子擦手的动作僵住。止住鼻血后,他偷偷翻窗去净室寻胰子,谁知整间净室被清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别说胰子,连半点熏香灰都看不到一点。
他不答反问,“净室里的胰子谁拿了?”
李善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:“你流鼻血是因那块胰子?”
“.....”虞九脸颊骤然发烫,否认,“谁..谁说的?”
当时他就是想到和云妮共用一块胰子,两人变相的肌肤相贴...
倏地,又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涌了出来。
李善看他堵鼻孔的帕子肉眼可见的浸红,表情一言难尽。
问他,“你想什么呢。”
虞九重新仰起头,瞪他,“你管我呢。”
胰子滑溜溜的,沈姑娘小手白皙细嫩,也不知能否抓得牢,若一拿过手就滑落,岂不会顺着她凸起的圆峰滑到....
帕子染成了深红,鼻血似有止不住的趋势,李善深深看他一眼,“等着。”
他回屋拿了颗药喂他吃下,禁止他这两日见云妮。
可能鼻血流多了,虞九神色有点倦怠,没和他争锋相对,而是端着副俊雅清贵的面容喋喋不休问,“李善,你说沈姑娘蓄意接近我,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
李善铺开舆图查看,没有理他。
秦双瑶衣着鲜艳,在院里站了小一会儿,云妮不可能没看到,可她却装着突然看到秦双瑶,刻意大着嗓门喊出那句称赞的话。
那语气不像惊讶,更像有意引虞九前去。
不过他不会告诉虞九这点。
虞九恹恹锤床,“李善,我问你话呢。”
李善面不改色,“我胡说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
没有对李善抹黑姑娘名声的的怨怼,满是落寞和遗憾。
李善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