皂角香钻入鼻尖,鼻子有点痒,连带着喉咙有点麻,宛若两杯烈酒下肚。
男人只觉身子轻飘燥热,情欲翻腾难耐。
他抬起右手,轻挑的搂过姑娘的腰往怀里撞,左手兴奋地朝小衣探去。
料想的圆润没摸到,摸到两片粗糙得扎手的草。
“.....”
他脸上一愕,哪有姑娘往胸前束草的?
好像不太对劲。
他抵着她前襟就要往后推。
姑娘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,另一只手绕过他后颈往前带,掌心牢牢按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而那只捂着自己口鼻的手愈发用力。
确实不对劲。
他的眼皮骤然发沉,眼前重影叠叠,四肢软得使不上力。
“迷药...”
男人惊恐的瞪大眼,慌乱挣扎后退。
但只是徒劳。
他的意识在涣散,肩背不受控制的下塌,整个身子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泥泞里。
云妮跟着弯腰,浸了迷药的帕子紧紧贴在他微张的口鼻上。
雨仍下着,打得草木噗噗响。
男人的半边脸贴着地,以为会就此晕过去,头发一把被人拽起,带着头撞向地,动作狠辣。
他听到了脑门磕在软泥里的噗噗声。
他发誓,有朝一日,必要云妮百倍偿还!
不知过去多久,雨幕的重影尽头遥遥飘出一团光晕,他本能的伸出手,想喊救命....
谁知手不听使唤,舌头僵硬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。
无边绝望袭上心头,云妮忽然停了手,也像中了迷药似的倒在了他身旁。
天黑了,男人看不清她脸颊的轮廓,只知道她没有晕,因为那只手仍捂在自己口鼻上。
并且,黑暗里的她侧起了身子,拿了他一只手腕搭在她的肩头,抬起他一条腿搭在她的侧腰,然后抓着他的腰带往前一提。
他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!
“!!!”
“我松手了哦。”云妮甜甜道。
这次,她松开了手,收走了那张害他瘫软的帕子!
也拿走了那碍事的草!
两人肌肤相贴!
尚未想明白怎么回事,身下的人蓦然凄声哭喊,“不要...不要,你走开...走开啊。”
“???”
云妮哭得声嘶力竭,同时对他拳打脚踢。
他没有知觉,察觉不到痛。
但胸口发闷,憋屈铺天盖地的笼着他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竟要受如此大辱,如何不憋屈?
在云妮凄厉的哭喊声里,那团光晕越来越亮,一声怒斥震耳欲聋。
紧接着,一股蛮力带着劲风踹向他胳膊,他像热锅里的鱼软若无骨的又被翻了个面。
高大的黑衣青年撑着伞,提灯笼的手缓缓扶起云妮起身,脸色阴寒。
他嘴唇蠕动,想解释,但雨水灌入口鼻,带着淹死他的架势。
他动不了,只能斜着眼珠,看云妮故作慌乱的捂着衣服,在晕黄的光影里哭得悲痛欲绝。
她的衣服滴着雨,头发散着,清丽温婉的小脸狼狈得像疾风骤雨后的花,看过来时,眸光破碎而动人。
不合时宜,但男人就是心燥。
云妮瞧见了他的眼神,泪眼莹莹的瞪他,声音虚弱得发哑,“我...我杀了你。”
她仓促地系好衣服,小脸左顾右盼,瞄到路边的石头,颤巍巍跑过去抱了起来。
嘶—
坚硬的石头砸在男人脸上,男人倒吸口冷气,感觉到了疼。
云妮泣不成声,仓皇的举起石头又砸了一下。
许是惊魂未定,她砸歪了,石头没砸到他的脸,而是砸在了他额头。
尖锐的刺痛传来,男人身子哆嗦,手忽然动了动。
云妮看到了,浑身一抖,撒手撑着地往后缩,缩了半米距离,哭着抱起石头再次狠狠砸他。
一下,两下,三下....无边无际的疼痛蔓延,男人怕得想求饶,一张嘴,血汩汨往外冒。
血混着雨淌到了泥泞的裙边。
云妮如梦初醒般,惊惧的丢开石头,面白如纸的回眸,惊颤道,“李...李账房,我杀人了...我杀人了。”
李善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晚饭不见云妮身影,虞九怏怏不乐,怀疑秦进学把人留在了秦家,饭后消食路过秦家,心血来潮找秦进学探讨学问。
试探发觉云妮不在秦家,要求再走二里地消食。
天色渐黑,又下着雨,李善自是不许他乱走。
虞九一赌气,就端着主子架势命令他来寻人。
远远的看到两团黑影搂抱在一起,还当撞破了村民的奸情,不料会是云妮。
他面无表情的上前探了探男人鼻息,“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怎..怎么办?”云妮无措抓着他手臂,泪眼蒙眬,呆滞道,“要找大夫来给他瞧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