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的人了还撒娇。”古氏嘴里嫌弃,眉眼却弯成了月牙,“好好读书,考取功名才是正经。”
“我这就回屋看书。”
秦双瑶撇嘴,当面没什么,出了院子才和古氏道,“娶云妮可能要花很多钱。”
翠花是个大嘴巴,云妮的事甭管好的坏的她都往外说。
据翠花说,云妮爹娘性子懦弱,她伯娘做主送她读书识字是想卖给好价钱。
古氏无奈叹气,“你五哥乐意就好。”
秦双瑶听得眼珠溜溜转,“那娘也帮我问问李账房可想娶亲...”
“......”古氏戳女儿脑门,嗔道,“你一姑娘家知不知羞啊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是想嫁给李账房,我问过虞公子了,李账房家里不怎么过问他的事,至今没给他定亲。”
古氏:“.....”
哪有家里不过问儿子婚姻大事的?除非爹娘不在意儿子。
这种人家,嫁进去是要遭罪的。
古氏不想女儿受委屈,敷衍道,“你才多大啊,等两年再说吧。”
天色渐晚,她还要去虞家煮饭,匆匆忙走了。
秦双瑶不急,慢条斯理的朝村口去。
待日落西山,霞光渐褪时,她终于在山腰处碰到了缓缓走来云妮。
云妮杵着细竹,一脸风尘仆仆。
看到她,云妮略显疲惫的脸绽出甜甜的笑来,主动解释,“今日起晚了,双瑶,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呀?”
“没多久。”秦双瑶注意到她的布鞋沾了草和土,以为山里下雨导致的,亲昵挽过她的手,“虞公子让我们过去用晚饭...”
“我能换件衣服再去吗?”
“行啊。”
没人喜欢灰头灰脸的出现在人前,云妮换衣服时,秦双瑶发现她的布鞋也脏了,拿了双自己的布鞋给她穿。
还给她试了下自己新买的胭脂。
到虞家时,院里已经亮起了灯笼,李善站在灯影下,眉眼含笑的望着两人。
秦双瑶羞着脸,环顾四周找虞九的身影,“虞公子呢?”
“公子身体不适,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要请大夫吗?”
“不用,休息几日就好。”
虞九生气闹着要回京这事秦双瑶是知道的,听闻这话,猜测虞九又闹脾气了。
她给云妮使眼色,“云妮,你给虞公子送些饭菜去吧。”
云妮看了眼灯光昏暗的上房,有些犹豫,“会不会打扰虞公子休息?”
“会。”李善道,“还请两位姑娘小点声,别打扰公子睡觉。”
云妮垂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秦双瑶有些可惜,云妮上了妆,整个人明媚且娇艳,虞公子见了肯定欢喜。
谁知他竟真的睡了。
殊不知隔壁的虞九气得牙痒痒,要不是李善非要把赏银拿回来,他何至于没脸见云妮而躲在屋里?
翌日,李善又要进山,咚咚咚敲他的门。
他故意不应。
李善:“公子,今日只打猎。”
虞九不上当,昨日也这么说,结果呢?让他守了一天的山洞。
良久,门外的李善又道,“有大收获。”
虞九皱眉,不想理,可完不成正事就回不了京,半晌,他问,“什么收获?”
“有尸骨。”
“.....”虞九拉开门,脸色不好,“昨天怎么不说?”
“昨日公子你不是在生气吗?”虞九侧身,低低道,“平安他们寻到一条荒废的路,路边草丛里露着许多尸骨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,走啊。”
他走出门,示意李善落锁。
李善看他一眼,缓缓道,“去那儿之前,我们得去山洞瞧瞧....”
“.....”
又是那几头野猪!虞九脸色铁青。
看一眼身上的白色长袍,他怒气腾腾转身,“等我换身衣服。”
来秦家村后,他已经烧了五六身衣服了,不能再烧了。
不多时,他穿着深色暗纹长袍出来,“走吧。”
李善上前关门落锁。
秦家村人口众多,漫山遍野都是人,然而他们看虞九天天带着护卫往山里跑却见怪不怪的。
护卫食量大,鸡鸭鱼肉全靠买的话,再多钱只怕也撑不了多久,带护卫进山打猎还能省下买肉钱。
是故虞九他们没有引起村民的跟踪,顺顺利利就进了山。
山里地势崎岖,树木密密匝匝,不见天光,虞九跟在李善身后。
快到山洞时,前面探路的人回来禀告,“头儿,附近来过人。”
他福身,递上几块枝桠划破的碎步,“小的循着痕迹追踪了段距离,那人从田家村方向进的山。”
李善拿着布看了看。
最普通的粗制布料,西州百姓家家都有。
他嗅了嗅布上的味道,淡淡的皂角香,也很常见。
他问,“那人发现山洞了?”
“没有,可能害怕迷路,离山洞有几十米远就折回去了。”
虞九开口,“要不把野猪杀了?”
“不能杀。”李善道,“之后我们还要靠野猪混淆村民的视线。否则天天进山却不见猎物,久了村民会起疑的。”
虞九也不想节外生枝,“先去看看尸骨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