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绑腿泡软了没。”

米粒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小腿。没有皮绳勒出的印子，皮肤被热水泡成淡粉色。“没有。只是松了。”

“松了就重新调。你的胫骨比进游戏时长了一点，旧的位置会限制步法。明天训练时把绑腿位置往上移。”比司吉把一颗薄荷糖搁在她旁边的石头上。

奇犽脱外套的速度比平时快，叠得也整齐。滑板搁在池边，伸手就能碰到。他滑进池水里，热水漫过肩膀，整个人往池壁上一靠，棒棒糖棍叼在嘴角，闭上了眼。小杰蹲在池边试了好几次水温，然后整个人跳进去，水花溅了奇犽一脸。奇犽睁开一只眼，把棒棒糖棍换了个方向，没说“你跳什么跳”，只是用脚尖把池底的鹅卵石往小杰那边推了推，力道和给巧克力球时一样轻。

“小杰。米粒泡完温泉之后没拆绑腿。”他忽然说。

小杰靠在池壁上，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。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“她出来的时候脚踝上没有勒痕。”

小杰想了想。“她以前泡完温泉会马上缠回去吗。”

“会。”奇犽闭上眼，“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，每次训练完她都第一个把绑腿缠好。”

“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不缠了。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可能是想透气。”奇犽把脸往水里沉了沉，只露出眼睛和鼻梁。他的耳朵尖在水面上红了一小截，不是因为热水。

小杰没有再问。他把手伸进池水里，让水流从指缝间穿过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“奇犽。你刚才问她泡完温泉为什么没拆绑腿——是在担心她，还是只是想知道。”

奇犽没有说话。他把整个人沉进水里，白头发在水面上漂了好几秒。然后浮出来，把棒棒糖棍重新叼回嘴角。“都有。”

小杰笑起来。他没有说什么“你终于承认了”之类的话，只是把钓竿从池边拿开，给奇犽腾了个更宽的位置。

晚些时候，三人回到旅馆。米粒把侧兜里的东西重新放好——饭团壳、糖纸、猎人执照、木珠皮筋、迷你龙。迷你龙在侧兜里盘成一团，尾巴从拉链口探出来，睡得很沉。她把外套挂在门后，靠在窗台上，把绑腿重新拆开。皮绳一圈一圈绕上手腕，比之前松了一些。

窗外玛莎多拉的夜雾还没散尽。她最后检查了一遍侧兜，饭团壳和糖纸都干透了。明天继续训练。先睡。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