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万。旧滑板折价两万。收你十三万。”

奇犽付了钱，踩着新滑板在武器铺门口的空地上滑了一圈。轮子碾过石板时几乎没发出声音——新轴承的精度比旧的高不少。他把滑板夹在腋下，往咒语卡交易所走。

米粒跟在他后面，拆开绑腿重新缠。“刚才那个老头说巨剑不适合打灵活的对手。他没说你闪避好。他说的是你让对手自己意识到武器不合适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。”

“前者是夸你。后者是夸你的打法。”她把皮绳绕到下一圈，“夸打法比夸你更有用。因为打法是你选的。”

回到交易所时，小杰和比司吉已经在柜台前排到了。比司吉把一张写满卡名的清单递给柜台后的NPC，对方扫了一眼，转身从背后的货架上取下好几张咒语卡。“同行”两张，“磁力”一张，“防壁”一张。比司吉付了钱，把“磁力”递给小杰。

“这是你要的。‘磁力’可以锁定一名指定玩家，把他传送到你身边——或者把你传送到他身边。只能用于你已经遇到过的玩家。”

小杰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，小心翼翼地插进集卡书。“那以后我们可以互相传送了。”

“前提是你们都在同一个游戏里。”比司吉把“同行”和“防壁”分给米粒，“‘防壁’是防御型咒语，能在身体周围形成念力屏障。持续时间不长，但够挡下一次致命攻击。”

米粒接过卡片，在指间转了转。然后她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奇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买的卡片，夹在指间朝她晃了晃。“透视。”

“……你果然买了。”

“你不是早就猜到了。”

“猜到是一回事。看到是另一回事。”

比司吉走过来，把奇犽的“透视”卡抽走，翻过来看了看卡背，又还给他。“二楼隔间买的？多少钱。”

“三百万。”

“贵了。”比司吉转身往交易所门口走，语气很随意，但奇犽的耳朵尖又红了。他把“透视”卡塞进口袋，踩上新滑板，往门口滑去。

傍晚，三人把玛莎多拉的店铺逛了一遍。小杰在道具店买了根备用钓线，奇犽在情报站门口站了好一阵子，把悬赏栏上所有关于峡谷的目击情报都抄了下来。米粒什么也没买，但她把每条街的店铺位置全记住了。

回到旅馆，比司吉已经叫了晚饭。小杰把集卡书摊在桌上，一页一页翻着今天收集到的咒语卡。“‘同行’、‘磁力’、‘防壁’——还有一张‘透视’。”他把书合上，“明天去峡谷找迷你龙。”

奇犽靠在窗边，把新滑板翻过来搁在膝盖上，检查轮子的松紧。“峡谷是B级危险地带。目击情报上个月有段时间没人提交，有人在情报站说见过一条会发光的蜥蜴，但没人证实。”

“迷你龙和蜥蜴有什么关系。”米粒拆着绑腿，问。

“不知道。有个NPC说峡谷里有种蜥蜴会在月光下发光，另一个玩家说那不是蜥蜴，是龙褪下的鳞片。两个人差点打起来。”

小杰眼睛亮了。“那就是有线索！”

“线索是两个月前的。”奇犽把情报单折好放在桌上，“不过总比没有强。”

米粒把绑腿绕到最后一圈。“明天早上出发。先去峡谷入口的情报站找目击者，没有目击者就自己找。找得到最好，找不到就回来继续做悬赏任务。不差这一天。”

小杰点头，把集卡书收好，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。走到门口时，奇犽忽然开口：“喂，小杰。今天在武器铺，那个老头说巨剑不适合打灵活的对手。”

小杰转过身来。

“他说是我让对手自己意识到武器不合适。”奇犽把滑板搁在膝盖上，手指在轮子边缘轻轻敲了一下，“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以前的对手不需要想，打倒就行。但那个人以后可能不会再挨打了——至少不用挨巨剑。”

小杰想了一下。“这不是好事吗。”

“是好事。”奇犽靠在椅背上，把棒棒糖棍换了个方向，“只是我刚刚才想通。”他把一颗巧克力球搁在桌上，草莓味，印了只猫，“明天峡谷。先找到那条龙，别让它被蜥蜴抢了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