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

9月7日。友克鑫市郊，GI游戏研究所。

绝兹绝拉站在研究所门口，脚边蹲着一只长耳怪。审核条件只有一个：发动练。200名参加者只录取32名，名额满了就结束。排队的人群里什么人都有——穿楼层背心的、扛武器的、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□□雇来的念能力者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：紧张、不屑、或者什么都懒得表现出来。

小杰站在队伍里，脚尖一直在点地。奇犽靠在他旁边，滑板夹在腋下，棒棒糖棍叼在嘴角。

“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。”奇犽说。

“因为马上就要进去了！”小杰把手攥成拳，又松开，“金在里面留了东西——线索、谜题、或者只是等着看谁能通关。不管是哪种，只要进去了就能离他更近一步。”

“你先过审核再说。”

“审核是发练——我练了两个月。”

“你练的是缠。练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都一样！”

米粒站在他们后面，把绑腿拆开重新缠。排队的人往前挪了一格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信长给的牛奶巧克力球，剥开扔进嘴里。没有猫的糖纸被她折好放回口袋。小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紧张。”米粒把绑腿系紧。

“我也不紧张。”小杰把钓竿往肩上颠了颠，“但我觉得你肯定能过。你的练是雾——雾不会被拦住。”

米粒抬头看他。小杰的头发被研究所门口的穿堂风吹得乱七八糟，但他眼睛亮得和跑隧道那天一模一样。那时候他摔倒了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，现在他站在游戏入口前，把审核当成另一条隧道。

“审核是看会不会发练，”她说，“不是看颜色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雾就是能过去。”他说完转回去，脚尖又开始点地。

终于轮到他们。绝兹绝拉低头看了看登记表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小孩。

“发动练。”

小杰第一个上前。他把双手放在审核台上，闭上眼。气从全身涌出来，白色滚烫，把地上的灰吹得往两边散。绝兹绝拉点了点头，在登记表上划了一笔。

奇犽上前。他的练是蓝白色的，带电，放出来的时候边缘有细小的电火花在噼啪跳。他收得很快，呼吸没乱。绝兹绝拉又划了一笔。

米粒最后一个上前。她把双手放在审核台上，闭上眼。气从掌心渗出来——灰白色，薄，像雾，一层一层往外漫。不是小杰那种喷发，也不是奇犽那种控制。是渗。维持了很久，比前面所有人都久，但总量明显不如。

绝兹绝拉看了她一眼。不是审视，是某种计算。然后他在登记表上划了第三笔。

通过审核的参加者走进研究所内部。Joystation游戏机整齐排列在桌上，每台旁边放着一叠记忆卡和一枚戒指。工作人员在入口处给每个通过审核的人发了一枚戒指，内侧刻着纹路——和猎人执照背面的符号是同一套。集卡书是空的，只有拿到第一张卡之后才会自动激活。

小杰把ROM卡插进机器，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这游戏是金做的。他肯定在里面留了东西。”他把戒指套上，把双手放在游戏机两侧，闭上眼睛，释放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