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阅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舒阅小说网 > 无惨今天被夫人拿捏了 > 第95章 鬼杀队故友重逢

第95章 鬼杀队故友重逢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送走天照和月读后,你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青白色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你笑着笑着,又不禁哽咽起来,心中紧悬的重石终于落地了。

明月当空,你坐到书桌前,拢好凌乱的发丝,翻开账本,把算盘拉过来。数字在算盘上跳动,噼噼啪啪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产屋敷家的产业不多了,房产和田产散落在全国各地,需要一件一件地清点,一笔一笔地入账。你埋着头算了很久,算到月亮从窗口移到了屋檐下。

你又拿出备课笔记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开始准备明天要给辉利哉上的课。那个孩子,现在才十岁,已经是产屋敷家的家主了。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跪坐在会客厅里,脊背挺得很直,表情很严肃,那种丧父丧母的悲痛被他压在眼底。他的产屋敷家最后一个男丁,鬼杀队最后的血脉,你的学生。你在备课笔记上写下明天的课题——产屋敷家的产业概况。你顿了顿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——战国时代简史。你是他的家庭教师,要教他读书写字,教他算账记账,教他怎么当一个家主。

你会把产屋敷家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里,这是你独有的赎罪。

无限城大战后,不死川实弥的态度软化了不少。

那个曾经在柱合会议上当着你面叫你“叛徒”的火爆辣椒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再对你横眉冷对了。他偶尔会过来找你和义勇玩。大多时候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,他坐在你们家的廊下,一边吃着萩饼,一边看着你和义勇下象棋。牙齿陷进红豆馅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。他眯着眼睛,表情很满足。你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,觉得他像个很可爱的孩子。不死川实弥是风柱,是那个在战场上拎着刀冲在最前面、浑身浴血、谁也不怕的风柱。

义勇还想尝试用他的左手拿日轮刀和你比试比试。

他没有右手了,那截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摆来摆去。他的左手不够灵活,握刀的姿势也变了,还是想把刀举起来。你说好,你陪他去后院。日轮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他的刀还是那把水蓝色的,刀刃上有一道细小的缺口没有补。你们面对面站着,隔了十来步,阳光照在你们身上,把你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。他挥刀砍过来,左手的力量不够,刀锋偏了,你灵巧地侧身躲开。你的日轮刀没有出鞘,用刀鞘挡住了他的攻击。你没有用力,轻轻一推,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
实弥在旁边看着义勇的“惨状”,愤愤不平,把萩饼往碟子里一搁,也拿起日轮刀要和你比试比试。他的动作比义勇快得多,刀刃带着阵阵风声朝你劈来。你也躲开了,用刀鞘格挡,借力一转,刀鞘抵住了他的后背。他往前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
他也被打趴下了,坐在地上喘着气,满脸不服。

你看着他俩,一左一右地坐在草地上,一个没了右手,一个浑身是疤。你觉得欺负两个残疾人实在不好,就把日轮刀丢了,走过去伸出手要扶实弥起来。他伸手抓住你的手臂,借力站起来,然后轻轻地推了你一下。你后退了一步站稳了,义勇从草地上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草屑,你们三人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
你们三个站在后院里,懒洋洋的阳光照在你们身上。不知道谁先笑的,这是战后你们首次发自内心的笑声,似乎真的把过往的种种抛之脑后了。实弥笑起来的样子很张扬,露出两颗虎牙。义勇笑起来的样子很浅,嘴角弯一点,眉眼弯弯。你笑起来的样子大概不好看,眼睛还肿着。

你们没有把那份笑意延续,又去下棋了。义勇的左手下棋倒是很稳。实弥在旁边吃着萩饼,偶尔插一句嘴,说义勇这一步走错了,说你这步走得不错。你们吵吵闹闹地过了整个下午。太阳从头顶移到屋檐,从屋檐移到院墙。萩饼吃完了,棋也下完了。实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,说要走了。你和义勇异口同声“路上小心”。实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你们,欲言又止,转身走了。

偶尔,你们三个会去酒馆喝酒,吃点烧鸟。酒馆在街角,不大,只有几张桌子。老板娘是个寡言的中年妇女,烤串的手艺很好,鸡皮烤得焦脆,鸡翅膀外酥里嫩。你们坐在角落里,炭火烤得脸上暖烘烘的。义勇喝了两杯清酒以后话比平时多了些,脸也红了些,浅蓝色的瞳孔在酒气中变得有些迷蒙。

他瞥向你的笑颜,语气严肃。

“我很庆幸阿照你没有参加无限城大战。不然你就算活下来也开了斑纹,活不过二十五岁。”

实弥觉得这个话题略现沉重。他知道无限城大战也是你心中难以抹去的伤疤。他不忍心看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抹了抹嘴,换了个话题。

“宵照,你的丈夫呢?我记得你很早就结婚了,你得了失语症,都不见他来看你。”义勇罕见地将不满的情绪写在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庞上,为你打抱不平。但他不知道自己踩到你心中的哪片沼泽。

你身体一僵,嘴边的美食顿时变得味同嚼蜡。你的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两张脸,一张笑嘻嘻的,带着彩虹眼睛,说“夫人万福金安”。一张冷冰冰的,黑色卷发梅红眼睛,说“阿照,给我个痛快”。你不知道这个丈夫是童磨,那个在万世极乐教给你下安眠药、把你锁在卧室里、独自去迎战鬼杀队的白毛狐狸。还是无惨,你这个亲手斩下头颅的夫君。

你告诉实弥:“我的丈夫在我当上月柱没多久后就死了,病死的。”你撒了谎。两个丈夫都死在无限城大战里。一个死在虫柱的刀下,一个死在你自己的刀下。你说完垂下眼睛,夹起那串烧鸟咬了一口,嚼了咽了。肉质偏老了,老板娘今天烤得有点过。

“喔,那阿照现在是寡妇了。”义勇依旧直言不讳。他说话从来不会转弯,在鬼杀队的时候得罪了人也不知道,他就是这种说话的方式。你也知道义勇不是在嘲讽你,他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没错,是寡妇。”你苦笑了一下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又被人强行抚平。

实弥在桌底下捏了义勇一把,用了几分力道。义勇吃痛忍不住叫了一下,很短促。他偏过头看着实弥,实弥没有搭理委屈的义勇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你喝了口清酒,酒液从喉咙滑下去,热辣辣的,烧得你胃里翻腾。你把酒杯放下,不解地望着义勇那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。

“义勇,你为什么不去谈恋爱,结婚呢?很多鬼杀队队员一退役就结婚了。”

义勇垂着眼睛看着杯子里最后一口酒,想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斟酌道。

“我不会结婚的。我开了斑纹,活不过二十五岁。我不想去拖累一个无辜的女孩,把她的后半生都拖累了,也让他当寡妇。”他的声音波澜不惊,就像碧波无浪的水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你和实弥惊讶地听义勇说完了这段话,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过最长的话。

你那串烧鸟凉了,也没有再动。实弥张着嘴忘记合上了。他看着义勇,目光里有惊讶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大概在想同样的事也在自己的脑海里转了很多遍。

实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他的苦笑让你想起了秋后零落的荞麦田。

“我的想法和义勇一样,不恋爱不结婚。”

义勇喝了口酒,声音沉入阴冷的井底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