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神智不清了。
酒意从胃里往上涌,烧得你喉咙发烫,你的太阳穴在跳,眼前的东西都在晃。
无惨的脸在你视线里忽远忽近,那些梅红色的瞳孔像两汪深潭。你倒在他的臂弯里,他一只手揽着你的腰另一只手在解你衬衣的系带。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,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你的皮肤上。系带一根一根地松开,衣领敞开了,凉意从锁骨蔓延到胸口。你没有反抗。你抬起手搂住无惨的后颈,带着夜晚的温度,还有雪松和木质调的香气,那是他常用的香水。
你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,很轻,像蝴蝶落在花瓣上。他的嘴唇是凉的,比他的皮肤还要凉一些。你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离开。他的动作停滞了几秒,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。他的手指还捏着你最后一根系带,没有解开,也没有松开。他看着你,梅红色瞳孔里的光变了,深了,浓了,像有什么东西在湖底翻涌。
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西装马甲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,丝绸衬衣从肩上滑落。他的身体在烛光中显得很白,肩膀很宽,腰很窄,肌肉的线条像被刀刻出来的。你□□地裹在寝具里,丝绸被面贴着你的皮肤。你也把自己裹在寝具里,他把被子掀开一角躺进来。
无惨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,你的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能听见他的心跳,沉稳的,有力的,一下一下。他用手指穿过你的指缝,十指交扣,把你们的手放在枕头旁边。他的另一只手臂环着你的腰,把你整个人固定在他怀里。你无法动弹,任由他摆布。
无惨搂住你的腰,收紧了,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缝隙。
他的黑色卷发落在你脸上,痒痒的。他的脸贴着你,你们交换着呼吸。他的呼吸比平时重,带着微微的喘息,那些丝丝缕缕的声音在房间里交缠着,像藤蔓缠绕在一起。他用力地撞击你的身体,没有什么温柔可言,无惨不会温柔。
细微破碎的呻吟从你喉咙里溢出,酥酥麻麻的快感伴随着轻微的痛感,像电流一样流过你的四肢百骸。你的身体在发抖,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。像风雨飘摇的小舟,死死地抓住无惨。你的手指扣紧了他的手,指甲陷进他的手背。
许久,你们换了个姿势。
你坐在无惨腿上自己摇动。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。你低着头看着他,垂落的头发扫过他的胸口。无惨正坐着,后背靠着床柱,满怀爱意地端详着你。他的目光从你的眉眼移到鼻梁,从鼻梁移到嘴唇,从嘴唇移到下颌。你的脸颊绯红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看你看得入神。你有点害羞了,你不习惯被他这样看。几百年来他很少这样看你,他不是那种会把爱意放在眼睛里的人。
“按照一般言情小说的套路,我现在已经被产屋敷那边给感动策反了,准备来你这里当双面间谍了。”你说,一边嗔怒一边抬手遮着无惨看你的梅红色眸子。你的手指盖在他眼睛上,睫毛扫过你的掌心。无惨在笑,你感觉得到他睫毛的颤动。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抬手把你遮住他眼睛的手拿下来。他将你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,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指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他的声音难得柔和。“你要是想对我下手,几百年前就有机会了。我懂你。”
他了解你。在你还没学会感情的时候,他就了解你了。他知道你不会背叛,你嫁给他是你选的,第一次是父母之命,第二次是你自愿。在火光的夜晚你朝他奔去的时候,你选择了你的路,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。他就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。
你被无惨无比自然的答复一震,索性停下动作,抱住他亲了一口。你的嘴唇贴着他的颧骨,他的皮肤温热了。“干嘛这么直接地戳穿我?”你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肩窝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