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彩:“如何?”
沈勘无咽下那口甜意,声音有些沉闷:“很好吃。娘子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难道原身之前也会做点心?
沈勘无一点一点吃完了那一整块蛋糕,连碟子边的碎屑都没放过。
戚彩看着他吃完,心里满足不已,自然地掏出帕子凑过去:“别动,嘴角沾上了。”
她细致地替他擦拭嘴角。
离得近了,她才发现沈勘无的唇形很好看,薄薄的,唇珠明显,泛着淡淡的红色。
刚吃了蛋糕的他,气息都是甜蜜的味道。
看起来,很好亲的样子。
“娘子若是想尝一尝……”沈勘无突然开口,嗓音低沉带笑,眼睛却认真盯着对自己发呆的戚彩:
“也是可以的。”
戚彩猛地回神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她慌乱地收回手,结结巴巴道:“谁、谁想尝了!”
沈勘无低笑一声,他牵起戚彩的手,在指尖落下一个虔诚的吻:“吃饱了。娘子可想出去转转?”
戚彩惊喜:“可以吗?”
但她心里又忍不住奇怪:之前不是还不想让自己出门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
沈勘无眼神柔和,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:“自然可以。今日城中有放河灯,还有夜游船,听说热闹得很。娘子意下如何?”
“好呀好呀!”戚彩连连点头,生怕他反悔似的,“我去换件衣服!”
说完,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钻进了内室。
外间,沈勘无还站在原地。
他静静地注视着那根燃烧的喜烛。
烛火在他眼瞳中跳动,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温润带笑,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凝视。
他伸出手,指尖接住一滴滚烫的烛泪。
像感受不到疼一般,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待烛油冷却凝固,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烛芯,护着那火苗。
这样,便能多燃一刻了罢。
很快,戚彩换了一身淡橙色的纱裙出来。
裙摆层叠,行走间如晚霞流云,衬得她肤白胜雪,灵动娇俏。
沈勘无收回手,袖袍遮住了被烫红的指腹。
他眼中闪过惊艳:“娘子当真明眸善睐,貌若桃花。”
戚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捏着裙摆:“会不会太素了?”
“是还欠缺了些。”沈勘无若有所思。
他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一截与她裙子同色的余料,又拿来了针线篮。
戚彩正疑惑他要做什么,就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此刻捏着那块软布,修长的手指翻飞。
折叠、穿针、引线、收口。
动作行云流水,熟练得令人咋舌。
不过片刻,一朵栩栩如生的凌霄花便在他指尖绽放。
戚彩看呆了:“你,还会女红?”
沈勘无笑了笑,没解释这是他当年为了帮戚彩做女红交差,在无人处偷偷练了多久的手艺。
“凌霄,有直上云霄之名,寓意自由与热烈。”
更有……
柔蔓绕树,攀援而上,至死纠缠之意。
他走到她身后,将那朵凌霄花轻轻簪入她的发髻。
“如此一来,便完满了。”他低头看着镜中的戚彩,拿出一方丝帕帮她挂在耳侧:“晚上风大,娘子不要着凉。”
然后牵着她道:“走吧,娘子。”
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两人并没有去挤热闹的集市,而是直接去了河边。
河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,烛光映着波光,宛如银河坠地。
“我们也去放一盏灯,可好?”沈勘无语气诱哄。
戚彩挑了一盏画着凌霄花样式的灯。
沈勘无付了银子,两人寻了一处人少的河岸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戚彩捧着灯,转头看他。
沈勘无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漫上暖意:“好。”
大手覆上她的小手,两人一同蹲下身,将承载着愿望的花灯送入水中。
晚风轻拂,花灯晃晃悠悠地飘远,融入了万千灯火之中。
戚彩看着那盏灯,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下意识回头:“夫君,你说它会飘到何处去?”
一回头,却直直撞进了沈勘无的视线里。
他根本没看灯。
他一直在看她。
那目光太深、太沉,像是一张细密的网,将她整个人都罩在其中。
“呃,”戚彩心跳漏了一拍,慌乱地想找话头,“你看我做什么。”
话未说完,沈勘无突然俯身。
预料到她会躲,他那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早已先一步撩开她的面纱,又托住了她的后脑。
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