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散着步，悠闲的走了过来。

“陆总，辛苦了。”是林然的声音，比夜风更柔和几分。经过这段时间密集的共事与会面，之前那个出言傲慢的陆云川仿佛只是当初的幻觉，眼前的这个男人冷静、专注、能力出众，且......极为守礼，“你的团队非常专业和高效。”林然走到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语气是合作伙伴式的认可。

陆云川转过身，夜色中的他轮廓有些模糊，但目光清晰：“是我们该感谢“浮云歇”的全力支持和你们的专业意见。没有你，方案也不会这么顺利落地。”

一阵短暂的沉默，只有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。

“之前......”林然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被夜风送过来“在青溪镇，老房子外面......谢谢你等我。”

这迟来的感谢让陆云川心口微震，一股复杂的热流涌上。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那个他认为会毫不在意的细节。夜风撩起她颊边几缕碎发，他看着她沉静秀美的侧脸，声音不自觉低沉：“应该的。之前是我的错，让你承受了不必要的难堪和困扰，任何补偿都不为过。”

“不是补偿。”林然摇了摇头，终于抬起眼看向他，眸子里映着碎钻般的星光和远处的灯火，“是我......看到了你的诚意和改变。”

这句话，轻飘飘的，比任何正式的“原谅”更有分量。

陆云川深深地看着她，目光专注而沉寂，仿佛要此刻将她眼中所有的星光和话语都镌刻下来。许久，他才很轻而郑重的说：“谢谢。”

就在这时，宋伦那辨识度极高的大嗓门带着笑意从后方传来：“唉哟，二位大佬，都站在这吹冷风呢？陆少，咱们是不是该撤了？别耽误小林总休息！”

林然闻声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稍微后退了小半步，恢复了平日的距离感，脸上略带疏离的礼貌：“大家都辛苦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陆云川点头，目光仍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：“晚安，林然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他转身走向宋伦，步伐平稳，只有勾肩搭背凑过来的宋伦，借着路灯的光，清晰地看到了他转身刹那，唇角那一抹如何也压制不住的，清浅而真实的弧度，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后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悦然的微笑。

宋伦胳膊搭在陆云川肩上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贼兮兮地说：“怎么样？冰封千里，终见消融了？小林总对你的态度那简直是寒冬已过，春暖花开呀！”

陆云川这次没拍开他，也没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，只是转而叮嘱，声音里带了点罕见的轻松:“收尾工作别出岔子。”

“放心！”宋伦咧嘴一笑，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