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......”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,带着一种熟悉的坚持。林然从被子里探出头,睡眼惺忪地伸手摸索旁边床头柜的手机,迷迷糊糊间看了一眼:上午十点。
好吧,她承认,昨天夜里心情莫名复杂,自己贪杯,一个人在三楼露台对着湖月自饮自斟,不知不觉竟喝了七八杯醇厚的陈年花雕。以至于此刻宿醉的微醺感尚未完全退去,脑袋还有些沉甸甸的。这敲门节奏,不用想肯定又是李彦。而且,肯定又有什么“惊喜”等着自己。
林然挣扎着起身,胡乱扒拉了两下有些凌乱的长发,随手抓起搭在沙发椅上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披上,趿拉着软底拖鞋走去开门。
打开的瞬间,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李彦那张“木头脸”,而是一大捧几乎要占满整个门框的、盛大而梦幻的紫色花束。
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,在这个时间点,收到的“早安”礼了。
但今天这一捧,有点不同。它以成簇的紫色风信子为主角,层层叠叠的花穗蓬松如云,带着馥郁温柔的香气,铺满了整个花束的核心。深浅不一的紫,有几簇蓝星花和细碎的薰衣草,也有淡紫色的豌豆花和深紫色铁线莲,如揉碎的暮色与星光,妥帖地收进这捧花里。
看到门打开,李彦的头从这捧“紫色梦境”后面探出来,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公事公办地汇报:“小林总,早,仍然是陆先生送的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然早已习以为常,甚至说带了点无奈的平静。她伸手,将这捧沉甸甸、香喷喷的花束接了过来。花朵上面的水珠冰凉,瞬间激得她清醒了几分。
花有点重,林然双手捧着,准备用脚轻轻把门带上,却发现李彦竟然还杵在门口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她只好从花束上方投去询问的一瞥,语气懒洋洋:“还有啥事吗?李、大、哥。”
“连‘李大哥’都喊出来了,你这是有多想继续睡觉?”李彦赶紧说,知道再晚几秒门就关上了,“我想休假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是见不得我悠闲。”林然调皮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,“打算去哪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李彦站在门口,一本正经的回答,耳根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。
林然看着这个“爱而不得”的苦情人,心里瞬间明了:“好吧,几天?”林然知道这段时间李彦确实辛苦,自己几乎没有管过“浮云歇”大大小小的事务,大发善心批个假也是可以的,更何况林欣每天不定时的信息电话轰炸过来八卦,必须给她也“添点麻烦”才是。
“两周。”李彦迅速报出早已想好的时间。
林然没说话,只是抱着花,睁大了那双尚带朦胧睡意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:你再说一遍试试?
“十天?......也行”李彦被她看的头皮微微发麻,赶紧改了口。
“七天。”林然不带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,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,说完便脚尖灵巧地将房门一带,“呯”的一声清响,将李彦和他那点小心思关在了门外。
回到房间,林然将那一大捧紫色风信子放到了起居室的茶几上。繁花似锦,她又转头望向了外面玻璃露台上那几束别的花,“都赶上开花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