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爱的妹妹,你终于来啦!”震耳的音乐声几乎淹没了一切,林欣拨开攒动的人影,一把拉住到走过来的林然,凑到她耳朵边大声的说。不等林然反应,林欣迅速地拉着林然往吧台走去。
吧台上早已摆开了一片片杯盏的“丛林”,各色的酒水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晕。林欣熟稔地取了两杯,一杯递给林然,一杯自己高高举起:“来,喝起,唱起,跳起。”边说自己的身体边随着音乐节奏摆动。
林然握着那杯冰凉而又颜色诡异的液体,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:“姐,你这是叫了多少人?一层都是你认识的?”
“哪能啊,朋友有十几个,其他的是他们的朋友......管谁带来的呢!我就是要热闹!”林欣目光黏在舞台上炫目的乐手们身上,头都不回的继续喊道:“看看那些帅哥们,这么多年,我为了李秋那条咸鱼放弃了一整片大海啊!我的——大海!”
林欣拖长声音哀嚎了几句,随即又兴奋地拉着林然进去舞池跳舞。林然只觉得今天浑身骨头都散着疲惫,加上刚刚的那场糟心的“误会”还堵在心口,实在是提不起劲,摆了摆手,让林欣自己去了。
林欣也不勉强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玻璃杯嗒的一声磕在台面,人已经如一尾灵活的鱼,滑进了光影摇曳的舞池中央。
林然这才端起自己那杯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怎么这么怪?一股复杂又冲人的甜腻味瞬间弥漫口腔,林然蹙眉,想过不好喝,没想到这么不好喝。
从小到大受爱喝酒的爷爷熏陶,耳濡目染下林然更偏爱纯粹的酒——白酒凛冽、黄酒醇厚、葡萄酒芬芳,只要工作不忙,她基本都会在睡前小酌一两杯。打理民宿、品茶、喝酒,构成了她生活的静好时光。用林欣的话来说这种日子“简直无趣到了极点”。
“无趣的本身,其实就是一种有趣。”这是林然的看法。也因此,虽然是姐妹,年纪相差四岁的两人,人生信条和生活方式却大相径庭。就好比对待婚姻,林欣信奉及时行乐,用林欣昨天跟林然总结的:当年在大学里冲动地认识了李秋,毕业后再见面跟他恋爱不足一年又冲动地结了婚,当年的幸福甜蜜犹如白云苍狗,原来都是“冲动的惩罚”。
林然相反整体性格就比较静,所以冲动的事情基本绝缘。大学虽然谈了一场恋爱,但似乎也没有产生什么大波澜。而今天刚刚那场荒唐的“拦车”,大概是她二十一年人生里为数不多的“意外”。以至于此刻坐在喧闹的酒吧,她仍有些恍惚,也许是灯光晃目,也许是人影攒动,也许是酒水微醺,她竟然心底翻起一丝奇异的、近乎“报复”般的兴奋感。
二楼,则是另外一番天地。
一个个私密性极佳的包厢,隔绝了大部分楼下蒸腾的喧闹。陆云川刚踏上柔软的地毯,本来低头想发个信息问宋伦在哪个包厢,一抬眼,便看见这个好友兼合伙人在楼梯口歪着头看着他,那眼神,堪比滨海港口的望夫石,写满了“望眼欲穿”四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