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林欣的话来说,妹妹林然跟陆云川的“孽缘”,全怪林然那五分钟的“站街”。
平日里,林然都是规规矩矩、守着古风民宿的小老板一枚,穿着也总是一身旗袍、汉服或者棉麻套装,气质温婉。偏偏就有那么一次,仅此一次——被人彻底看走了眼。
二月四号,结婚三年的林欣终于领了证——离婚证。她兴致一来,在市区最火的酒吧包了一层办了个单身派对。林欣想来行事跳脱,好巧不巧,这派对主题“短裙之夜”。
那天,林然因为民宿接待了一个大型团队,忙得脚不沾地。林欣已经打了四个电话来催了。
“林然,到哪了?姐我被李秋那个该死的渣男规规矩矩约束了三年,哦,不对,四年,还有拍拖一年,好不容易回归单身生活,你怎么还迟到?”林欣连名带姓喊着林然说明此刻她已经不耐烦了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林然匆匆忙忙换上了林欣昨天给她准备的衣服和恨天高跟鞋,才匆匆开着小车出了门。谁知刚进市区的某个街道,车子竟然抛锚了。联系了拖车公司后,她只能拿着自己的包在路边焦急拦车。
身后是霓虹流转的高端会所,眼前是川流不息却无一为她停留的车流。林然踩着高跟鞋,穿着那不习惯的小短裙,用手试着拉了拉裙尾,左顾右盼,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又突兀。
就在这个时候,陆云川开着他那辆招摇的深蓝色轿跑,缓缓的停在她的面前。
车窗降下,陆云川侧着脸,目光自上而下,略过林然那微散的发髻,扫过了短裙下光裸的腿,最后定格在她那不耐而微微蹙起的眉眼。想起好友袁伦十分钟之前发的信息:“必须带个美女来!”,陆云川收回了稍微停顿的目光,之后带着一种了然般的审视,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、居高临下的淡漠。
“多少钱?”他开口说道,声音比夜晚的风还凉,直截了当,毫无迂回。
林然一怔,没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问题:“什么?”
陆云川似乎失去了耐心,左手修长的食指在方形盘上轻敲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丝弧度,毫无暖意:“这个点站在“金阙”门口,穿成这样。”他再次扫过林然的短裙,语气平淡得像日常讨论天气:“不就是在等生意上门?开个价,或者,你更习惯上车再谈价?”
嗡,血液直冲头顶。林然被他这几句话羞辱的原地炸开,脸红耳热。她终于明白对方把她当成了什么。想解释,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想说自己正规工作,车子抛锚,去参加奇葩姐姐的派对......这些一股脑被堵在了喉咙里,她一时无语,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。
这副模样落在陆云川眼里,却更像是戳穿后的无措,或者说是待价而沽的扭捏作态?他眼里那点稀薄的耐心瞬间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