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前路,是古物、是笔墨、是漫长且安静的修行。
温姚彻底放下心,用力点头:“这才对!以后咱在南京吃香喝辣,帅哥遍地,谁还回头看旧人。”
直白坦荡的玩笑,直白地替她翻篇。
金陵风清,梧桐苍劲,白墙灰瓦叠着老城烟火,干净又厚重。大学生活就此正式拉开帷幕。
外界总以为文物修复专业枯燥寡淡,可许知予的四年,从来不是单调苦行。她认真钻研专业课,描摹古画、甄别木器、学习修补技艺,拿遍奖项,跟着导师参与古籍修复项目;也从没错过鲜活的校园青春,逛社团、泡图书馆、和室友熬夜闲谈,跟着温姚走遍南京的大街小巷。
有人好奇问过许知予,为什么选文物修复。
她坐在修复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残破瓷片,语气清淡:
“破碎的东西,总要有人修补。”
春日老门东赏青砖黛瓦,夏夜秦淮河泛舟乘凉,秋日踩满街梧桐落叶,冬日挤在一起吃热气腾腾的火锅。一静一动,彼此陪伴,四年时光鲜活又安稳。
大四那年,所有人都以为许知予会留在南京博物馆,安稳扎根一线城市。
唯有温姚清楚她的心意。
秦淮河晚风习习,灯影碎在河面,两人靠在石栏上喝着冰奶茶。温姚踢着石子随口问:“真打算回南城发展?多少人挤着想留南京,你倒好,偏要往回走。”
许知予望着河面流光,语气坚定从容:“南城新建了民俗博物馆,藏着很多本地老文物没人修缮,我想回去扎根做事。”
不为任何人,只随心所向,恋故土文脉。
温姚恍然点头,笑得利落洒脱:“那我也考研回南城师范。本来我爸妈就盼着我离家近,而且南城师范的汉语言专硕师资和实习资源都更好,对我以后就业也合适。”
她俏皮撞了撞许知予的肩膀:“刚好顺路搭伴,不是特意跟着你哈,纯属规划重合。”
许知予看着身边永远明媚开朗的闺蜜,心底柔软,轻轻点头。
四年转瞬而过,梧桐叶落了四轮,毕业季悄然而至。
夏风燥热,校园里人流熙攘。毕业礼结束后,两人依旧坐在秦淮河边,温姚滔滔不绝念叨着考研备考计划、南城的招考政策,规划着往后的生活。
晚风温柔,水波潋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