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夕阳下沉,橘红色薄光铺满教学楼走廊。
放学人群拥挤喧闹,人潮来往。
林景舟缓慢收拾课本,后腰依旧隐痛,低烧未退,只是颈间冰凉贴片,一直稳稳贴着。
他抬头,看向斜前方收拾书包的少女。
夕阳落在她清冷侧脸上,柔和了锋利的眉眼。
少年目光安静停留,直白、坦荡、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。
他低声开口,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“许知予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不再独自硬扛,不再隔绝所有人。
喧闹人潮、落日余晖、来往人影。
少女心底藏着不敢外露的深情,少男卸下一层冰冷防备。
两人隔着半米距离,无声默契,心照不宣。
……
林宅二楼卧室。
房间灯光暖白,窗帘半掩。
林景舟坐在床边,后腰垫着柔软薄枕,纱布重新更换,干净洁白,边缘依旧渗着淡淡的暗红血迹。低烧没有彻底褪去,脸色依旧苍白。
指尖平放那枚银质胸针,内侧刻着细小字母。
门外传来压低的争执声,穿透门板,清晰落进耳里。
“你还要瞒多久?”林母声音压着哽咽,克制隐忍,“股份变卖、项目停工、资金链断裂,景川全部一个人吞下去,你真打算让阿舟一辈子被蒙在鼓里?”
“告诉他能做什么?”林父声音低沉生硬,带着常年的强势,“他年纪太小,心性太硬,知道只会胡思乱想,加重伤口负担。”
“可他敏感!他什么都能察觉到!”
“林家男人,本就要学会承受。”
简短两句,硬生生隔断温情。
门内少年安静垂眸,漆黑眼眸没有光亮。
果然。
公司危机、股市暴跌、哥哥断臂止损、强行填坑,所有事情,家人依旧一字未提。
他们永远习惯性把他保护在真空里,自以为温柔,实则是一层冰冷隔阂。
后腰伤口隐隐跳动,钝痛缓慢蔓延。
他想起白天少女清冷平淡的声音,想起她唯一的条件——
以后,不准再一个人硬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