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个动作,他彻底失去意识,重重倒在冰冷地面。
“晕过去了。”张昊踢了踢地上的人,心底莫名发怵,“雇主说不用伤人,控制住就行。”
一旁混混探头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对虎哥说:“虎哥,人到了,雇主那边的车来了。”
昏暗巷尾,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停下,车窗全黑,看不清内里。
两名黑衣男人推门下车,一身深色正装、气场冷硬,没有多余表情,径直走向倒地的林景舟。
其中一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看向张昊,语气冷得没有温度:“事情办完了?”
“人、人已经晕了,虎哥他们分寸拿捏得很好,没敢动手留伤,全都按吩咐做的。”张昊下意识收敛嚣张气焰,不敢抬头对视,这一刻他才隐约察觉,自己接的根本不是简单的学生麻烦。
“尾款已经转账。”黑衣人淡漠出声,抬手示意同伴,“把人带走,你们清理现场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张昊连忙点头,转头看向虎哥几人,“赶紧把痕迹清干净。”
两名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,弯腰架起昏迷的林景舟,粗暴拖拽的将人塞进商务车后座,车门轻关,没有发出半点异响。
虎哥带着手下混混连忙动手,擦掉地面尘土、扫平脚下凌乱痕迹,快速抹除刚才打斗过的所有痕迹。
黑色商务车没有停留,引擎轻响,悄无声息驶离巷尾,彻底消融在夜色黑暗之中。
看着车子走远,张昊后背骤然冒出一层冷汗。
虎哥皱着眉沉声道:“这帮人什么来头,气场这么吓人?”
旁边混混咂舌,脸色发白:“谁看得出来?根本不像普通人,还好我们只是动手打晕,没敢乱来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张昊攥紧手心,后怕不已,“把这里收拾干净,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,谁都不准往外提半个字,惹上大人物我们谁都承担不起。”
虎哥也点头附和,带着手下匆匆收拾完毕,顺着巷子侧门慌忙溜走,转瞬消失。
片刻后。
独自一人的许知予缓步走到巷口。
风从巷子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。晚风微凉,刮得巷内杂草轻轻晃动。
她想起刚刚温姚临走前的话,清冷眉眼间多了一丝警惕。
(回忆闪回——校门口)
温姚随口闲聊:“周驰我刚才看见了,他说林景舟一个人往老巷这边走了,也不知道干嘛去,神神秘秘的。”
(闪回结束)
许知予脚步骤然停住。
她清冷的眸子微微收紧。
这一刻,那股莫名的不安无限放大。
许知予下意识往漆黑巷内望了一眼。
整条巷子空荡荡,干净得过分,地面平整、没有杂物,连一丝打斗痕迹都看不见。
她放缓呼吸,目光缓缓扫过路边丛生的杂草。
杂草缝隙间,一点细碎银光在昏黄路灯下格外刺眼透亮。
她缓步上前,弯腰捡起。
一枚做工精致、质感冷硬的银色胸针,静静躺在掌心。
许知予指尖微微收紧,攥紧冰凉胸针,心底凉意无声蔓延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今天早上,林景舟领口处,别着的就是这枚胸针。
许知予脚步骤然钉在原地。
巷内寂静无声,风刮过杂草簌簌作响。
没有人影,没有遗留痕迹,干净得近乎诡异。
“别出事。”
她下意识低声呢喃,语气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。
许知予呼吸微滞,克制住翻涌的心慌,理智压下情绪。
她没有犹豫,指尖干脆点开手机。
屏幕冷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,她语速平稳、条理清晰,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您好,我要报案。南城老巷,有人疑似被强行带走。”
巷口风不停,她攥紧胸针,指尖微微泛白。
外表依旧冷静克制,可垂落的眼睫轻颤,泄露了藏在心底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