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姚背着书包,身子随意晃了晃,踮脚往前张望,小声抱怨:“我就知道!这家新开的糖芋苗果然火爆,还要排队。”
“正常。”许知予安分站在队伍里,两手揣进校服口袋,姿态松弛随意,“网上早就传开了,一中大半学生都往这边跑。”
队伍缓慢往前挪动,前后都是同班同校的学生,有人打闹推搡,有人嬉笑闲聊,稚嫩清脆的说话声混着摊贩吆喝,喧闹又干净。
片刻后终于排到两人,瓷碗盛着剔透软糯的糖芋苗,桂花蜜浮在表层,热气袅袅。
两人端着小碗走到街边僻静的石阶旁坐下,就着晚风慢慢小口吃着。甜润的桂花香裹着软糯芋苗滑入喉间,连日刷题积攒的紧绷疲惫,顷刻间消散大半。
温姚舀起一勺抿进嘴里,眼睛瞬间亮了,忍不住感叹:“也太好吃了吧!软糯糯的,桂花味还特别浓,真没白排这么久的队。”
许知予慢慢吃着,唇角浅痣微微勾起,语气轻柔:“确实值得,甜度刚好不腻,口感很舒服。”
石板路微凉,树影斑驳摇晃,四下里静得只剩偶尔几声晚风吹过枝叶的轻响。
两人吃完甜品,慢悠悠往回家的方向走。一路闲闲散散聊着备考的小事,语气轻松,没有半点紧绷感。
走到分叉路口,彼此停下脚步。
“就送到这儿啦,我往这边走。”温姚挥了挥手,眉眼带着放松后的惬意,“下次有空咱们再出来晃一圈。”
“好,路上慢点。”许知予浅浅点头。
两人互相道别,转身各自踏上归家的小路。
身影融进昏黄路灯与沉沉夜色里,街巷归于一片静谧安然。
另一边
林景舟回到家里,客厅暖灯柔和亮起。父母前些日子忙于外头事务,常常晚归很少在家,如今总算安稳居家,神色间带着几分真切关切。
母亲给他倒了杯温水,轻声开口:
“最近在学校还安稳吗?放学路上,有没有人故意针对、找你麻烦?”
这话落进耳朵里,林景舟心头莫名一动。
他指尖捏着水杯,眸光微沉,瞬间就联想到白天张昊那番阴阳怪气的暗讽。
张昊莫名其妙拿所谓“处境”影射他,没头没尾故意找茬,现在家里又突然问起有没有人刻意针对。
两件事叠在一起,一丝隐约的怀疑在心底慢慢冒出来。
他说不清缘由,也不知道背后藏着什么,却能隐隐察觉到,似乎有人刻意盯着自己,张昊的话绝非随口闲聊那么简单。
他面上依旧不露分毫情绪,语气平淡如常:
“没什么明着找麻烦的人,都还好。”
父亲坐在沙发上,目光沉静看向他,缓缓开口:
“我们听说月底要统考,考完就要文理分班定选科了。”
母亲顺势接话,柔声问道:
“你心里早就想好选什么科目了吧?跟家里说说。”
林景舟收敛心底那点纷乱揣测,定了定神应声:
“物化地,早就定下来了。”
母亲温和叮嘱:
“选好了就安心备考,专心应付月考。真要是有人暗地里针对你,别自己扛着,一定要跟家里和你哥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景舟应着。
林景舟安静听着家人叮嘱,心底那层怀疑却没有散去。
风声簌簌,月考将至。
有人闲享烟火松弛度日,有人暗藏心事负重前行。
哪怕心底藏着揣测与阴霾,哪怕暗处恶意悄悄蛰伏,日子依旧不疾不徐,按着寻常步调,一天一天安稳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