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外面天寒地冻的,您这时候出门是要做什么啊?有什么事等明天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。
李秀白眼睛酸涨的厉害,瘫靠着床尾,看着大开的空荡荡的房门,眼泪啪嗒啪嗒的掉。
不知过了多久,管家端了杯热牛奶走进来:
“您何必跟家主生气,外面零下十多度,她又是一根筋,头发擦都没擦,这出去一回不知道会冻出什么毛病来。”
管家蹲下身,把热牛奶塞到他手里:“不管怎么说,离婚这事不能随便说出口,您今天这话有些伤人了。”
这夜清雅湖主卧的床头小灯亮了一夜,李政聿一夜未归。
孙秘书自然察觉到今日李政聿周身气压沉得反常,尤其右眼皮还有条断续不显的划痕,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和清雅湖住着的那位有关。
下午天上飘起了小雪,一直到天色彻底黑沉都没有停止,李政聿买了零食玩具去了墓园,墓前放满了小孩喜欢的东西,她扫掉,熟稔的换上了新的。
独自来看孩子,她已经养成了习惯。
孩子是个小男o,拿掉的时候腺体已经可见雏形,小心脏都还在跳。
复合型重症紫绀型先心,大多撑不过新生儿期,短则数小时,长则数天。
不是不救,是救不了。
她想着只要在孩子没出生前,在李秀白全然不知道他的存在的时候拿掉,就会将这场变故给他带来的冲击与伤害压到最低。
她一个人静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肩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,才僵滞的转身离开。
回到清雅湖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,因着没说今晚会回来的事,管家他们都已睡下。
她径直走向二楼,推开房门,抬脚走了进去。
omega睡的沉静,脸有些肿,眼睛也是,大概白天哭过。
她走向浴室,很快穿着omega的同款睡衣走了出来。
从后面揽住omega,揉捏着他的肉手,omega的无名指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枚金色素戒。
看着omega不知什么时候修剪的短平的指甲,她嘴角弯了弯。
omega爱漂亮,一直很羡慕别的omega的纤纤玉指,资本不够,指甲来凑。
因此让他剪一次十分不易,每次都是趁他睡着,自己偷偷给他剪,毕竟长指甲真的不卫生。
那时候他很怕她,不会像昨天那样和她顶嘴,被剪了也只装做什么都没发现。
李秀白颤了颤眼皮,缓缓睁开了眼,视线安静的落在左手无名指上。
次日一早李政聿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早起去上班,难得见她睡懒觉。
孙秘书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的等着,看到李秀白,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转头和管家闲聊:“前夜李市在办公室窝了一晚,办公室可没家里好睡,起来就腰酸背痛……”
落地窗边,默默给花浇水的李秀白抿紧了嘴,他以为她会去找越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