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政聿很快下楼,淡淡看了眼远处安静喂鱼的李秀白。
她收回视线,皱眉看向管家:“他今天不是有节礼仪课和品酒课?”
管家笑着道:“您记得清楚,先生昨天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,我就自作主张把课给停了。”
想起昨晚看到的omega红肿的眼睛,李政聿终究是没再说什么,接过厨房打包好的早餐盒便抬脚离开了。
下午的会开了三个多小时,晚上的公务局更是持续到了11点多。
局上大家无伤大雅的喝了些酒,迎宾馆外寒风料峭,李政聿刚走出来身上的酒意燥热就散了大半。
忽然一双手在眼前摊开,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:“今天这酒喝的不多,您可以含颗薄荷糖压下酒气,等下坐车也少些闷胀。”
李政聿侧目看着身侧来人,这人她有些印象,酒局上的一个小同志,应该刚从地方上来没多久。
糖果包装古朴简陋,是小时候猪油糖的蜡油纸。
李政聿没有拒绝,捡了一颗拆开含在嘴里,很快鼻息的清凉让她醒透了神,淡淡道:“多谢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余洋,您叫我小余就行,单位大家也都这么叫,叫着也顺口。”来人身子微微前倾,笑的憨厚。
很快薄荷糖的味道淡淡铺满周遭空气,她微点了点头评价着:“味道不错,效果也不错。”
“家里老人做的,不精细,卖相也没有外面超市里的好,您不嫌弃就好,您若是喜欢我给您多备点,里面没有那些科技与狠活,一个人吃不完可以分给家里人吃,甜度低,味道也没那么冲,老人小孩都适合吃。”
余洋分寸感拿捏的好,虽热情但不谄媚。
李政聿并不讨厌,她伸手又拿了一颗:“拿多了,便要算行贿受贿。”
余洋低着头,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皮:“李市克己奉公,说话也风趣。”
她像是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李政聿:“听说您是B省人,说起来我和李市也算是老乡,我妈祖籍是B省的,我从小就听我妈讲B省话,也能讲两句。”
说着她磕磕巴巴的挤了句乡里家常话。
李政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也没接她的话,余洋心里忐忑。
李政聿舌尖碾着薄荷糖,看着她,声音不轻不重:“有劲儿要使对地方。”
说罢,视线移向她的身后。
余洋茫然的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是个拎着公文包的较为身宽体胖的女alpha,也是今天公务局的一员,但也如她一样是局上不起眼的一员。
余洋回过头再看李政聿,李政聿已被引着上了车。
她不着痕迹的躬了躬身,转身朝着女alpha走去,自然的上前握手攀谈。
一改方才在李政聿面前的分寸得体、热忱有度,拿过对方手里的公文包,半步不离的搀着对方胳膊。
抢先清理沿路根本不存在石阶杂物,一路将人护送到车上,九十度弯腰捧上公文包。
车辆缓缓向后倒行,她始终弯着腰,双手紧贴两侧裤缝,踩着细碎小步随车身同步挪动,始终将躬身的朝向正对车窗,确保车内人能看清她这副姿态。
直至车子拐过迎宾馆门楼,对方看不见,他依旧弓着脊背不曾直起,双手牢牢贴紧裤缝静立等候。
黑色低调的私家车缓慢从她身边经过,孙秘书不由的侧目多看了她一眼。
等到两辆车彻底驶出迎宾馆范围,余洋才缓缓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