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白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肚子怔怔出神。
他用手丈了丈,好像确实胖了一点。
他本就被养的身材丰韵,脱了衣服也是匀称的好看,并不是李政聿口中的倒胃口,所以即使身上多添了些肉,也很难瞧得出差异,旁人见了也只觉得身段依旧温润柔和。
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,默默的放下衣服,关灯躺上了床,轻嗅着被褥上淡淡的柠檬香慢慢沉了意识。
大概是睡前水喝的多了,半夜被憋醒。
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下了床,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。
李秀白被呛的咳嗽不止,李政聿打开灯掐灭手里的烟头,又打开换气扇使空气流通。
很快浊气尽散,新风盈室。
眼角沁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依旧能看到她脚边的一堆烟头,和她眼底布满的红血丝。
李政聿抹掉他眼角的泪,她手指粗糙,omega眼下皮肤菲薄,他被激的有些刺痛,难受的闭上了眼,偏头躲开她的触碰,自己用袖子擦着。
李政聿没再动他,声音沙哑:“要方便?”
李秀白眯着眼,含糊的嗯了一声,随即就觉出屁股蛋被一阵凉丝丝扫过。
重新躺上床,睡意已没了大半。
纱帘垂落遮着阳台,挺拔轮廓淡淡晕透帘层。
李秀白静静的看着,她是不是工作上碰到什么麻烦事了?
李政聿自然察觉到他的视线,最后吸了一口匆匆掐面烟头,掀开纱帘走了进去。
满五月的检查李政聿并没有躲,以骨折复查为由把omega哄进了医院。
对于小家伙她一直抱有侥幸心理,只是可能不是一定,也许他们一家三口就是那么幸运。
但世上诸事大多都是事与愿违。
复合型重症紫绀先心,无手术抢救条件。
医生可惜的摇了摇头:“我的建议是尽快引产。”
胎儿越小对孕体损伤越小,李秀白等不得。
李秀白发现这段时间李政聿似乎染上了烟瘾,以前也吸,但只是偶尔一支,但现在她每天都会带着一身烟味回来,尤其他半夜醒来经常发现她不睡觉站在阳台抽烟。
看来是很大的麻烦事。
李秀白已经有很多天没见到李政聿了,她很忙,忙到不归家。
不过这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,他越来越嗜睡,就算是每日回来与他同床共枕,两人也鲜少有能见面的机会。
日子照常过,她也从外面忙回来了,形容潦草,衣领上全是褶皱,像是很久没睡觉了,躺上床没几息就睡熟了过去。
管家笑了笑,照例递了杯牛奶:“家主太累了,不要吵到她。”
李秀白接过杯子,点了点头。
一杯牛奶下肚,他也昏沉睡了过去。
安眠药的剂量控制的很好,人从清雅湖送到手术室一直睡的沉静。
李政聿守在手术室外,心里忐忑。
产科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她花重金组建的资深圣手,密闭手术室也是她暗中搭建的。
他们说能保孕O身体低损伤,她信了,她别无他法。
没有正规医院收他,没有人会在孕O没有意识的状态下给他做手术。
她只能出此下策。
她眼睛很涩很干,静静的坐在室外墙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