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和他很谈得来,甚至生出要是能拜其为师就好了的想法。
他听古今月说,在肃州大夫稀缺,倒是有女子和哥儿也在医馆做事,那以前打过仗,不少人家都是军户。
毕竟上了战场,有人能给治病就不错了,对大夫的身份反而没那么大偏见。
但他深知自己暂时是没可能了,且不说他现在是顾家的奴仆,身上更背负着任务要做。
或许等他彻底自由,是不是还有机会呢?
今天青玉特意早早起了,他知道福栗这几天一直都在锻炼身体,昨天听他说,少爷早上也在锻炼。
青玉有些好奇,便想去看看顾羡飞打拳。
到了顾羡飞的院里,只见他穿了身窄袖便袍,一副男子装扮,动作娴熟且有力。他的面容清俊深邃,衣摆随动作翻飞,好像天神下凡。
青玉看得有些脸热,心想若是顾羡飞是个男子,肯定会有许多女孩和哥儿爱慕吧。
顾羡飞早就听见青玉的脚步,变着花样做动作,最后以一个颇为帅气的姿势收尾。
福栗路过,只觉得没眼看。
心想顾羡飞又对着青玉孔雀开屏呢,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花里胡哨的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顾羡飞漫不经心地对青玉说。
“听说少爷早上也在练武术,我想来看看。”青玉说得十分坦诚。
顾羡飞脸有些红,擦了擦汗:“来得正好,我出了一身汗,要去浴房沐浴,你替我拿件干净衣服送去。”
青玉点头:“是。”
青玉从顾羡飞的箱笼里挑了一套干净的衣裳,来到了浴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少爷我能进来吗?”
在栊翠轩时,顾羡飞只叫福栗一个人伺候沐浴。
来到庄子上后,以往那些规矩竟都不算数了,庄子上的下人去他屋里打扫,顾羡飞也没多说什么。
顾羡飞喊青玉进去。
青玉推门而入,浴房内烧着地龙,水汽氤氲,隔着雾气,他看到顾羡飞正背对着他坐在浴桶里。
青玉下意识低下头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顾羡飞。
青玉将干净的衣服挂在衣架上,正要离开。
顾羡飞叫住了他:“过来替我擦擦背。”
“是。”
青玉拿起搭在浴桶上的毛巾,专心伺候起顾羡飞来,眼睛也不敢乱看。
只是感慨,少爷不愧学过武术,身体比他见过的小哥儿都壮实。
“少爷,我能跟着你学练武术吗?”青玉问道。
“怎么?”顾羡飞心里暗暗得意。
青玉:“少爷长得真结实,我很羡慕,要是我也跟着少爷练,也能像少爷这么结实吗?”
顾羡飞微微转过头,皱着眉:“你一个哥儿,难道还想练一身腱子肉不成?”
青玉不认同道:“少爷不也是哥儿嘛,其实在我们乡下,不论男女哥儿,大家都喜欢长得结实的,能干活,有个三灾六痛也能挺过去,还是说少爷不愿意教我,那我找福栗学。”
顾羡飞急了:“我又没说不教你,明日你卯时三刻就来找我,起不来可别怨我。”
“谢谢少爷,少爷最好了!”青玉开心道,手上更使劲了。
顾羡飞胸口发闷,心想青玉这个木头,自己都脱光了也看不出自己是个男子。
青玉从浴房出来,热得脸通红,肚子也饿得厉害,刚想往厨房去看看今早有什么吃的。
就见福栗一脸关切,问他:“小玉哥,你没事吧?”
青玉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我能有什么事,有点饿了算吗?”
福栗便知道自己误会了,他见青玉去浴房那么久,以为顾羡飞得手了呢,尴尬地笑了两声:“你脸色有点红,我以为你又病了,是我想岔了。”
“我没事,给少爷擦背热的。”青玉欣慰地说,心想福栗还挺关心他的。
两人正说着话,只听见庄子大门外有些动静,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守门的开了门,发现来人是个身穿军服的士兵,牵着一匹奄奄一息地马。
“我乃肃州营的飞骑,想与贵庄换匹快马!”
刘管事的问了几句,得知对方有军情要送往京城,但马不行了,离下个驿站还很远,才来最近的庄子上求助。
刘管事回了顾羡飞,得了对方的首肯,便从马厩牵了匹马送给那飞骑。
“少爷真是宅心仁厚。”青玉抓住机会拍马屁。
顾羡飞摆摆手。“区区一匹马罢了。”
“刚刚听他说有军情,难道要打仗了吗?”青玉有点害怕。
顾羡飞神色不明:“谁知道呢?不打仗,军营也要向京城汇报军务的。”
青玉松了口气,靖州挨着肃州,若是真有战事,靖州也会受影响,受苦的也只有他这样的小老百姓。
之前他还想实在不行就带着钱离开顾府,但若是世道乱了,他一个人在外面就不好活了,还是在顾府苟到任务开始前吧。
若是魅魔体质发作,他就称病不出屋,反正也只有这几个月情况比较严重。
不过青玉没想到,他想什么来什么,当天夜里他就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