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一过,顾羡飞便说府上住着闷,要去自己庄子上住。
陈月娘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,还叫顾羡飞多带上些下人伺候。
顾羡飞没答应,说自己庄子上有伺候的,只带福栗和青玉就够了。
于是整整收拾了一天,第二天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念琴庄的路。
好巧不巧,青玉的魅魔体质在路上发作了。
他和福栗一个马车,福栗见他瘫倒在车上,连忙下车去找顾羡飞。
顾羡飞见青玉双眼紧闭,面色微红,叫他也没反应,便叫车夫加快速度,尽快赶到庄子上。
又叫福栗赶紧去把古今月带去念琴庄。
顾羡飞怕马车颠簸,青玉磕到脑袋,就将人抱在自己怀里。
瘦伶伶的小哥儿,身子绵软得近乎病态,顾羡飞越发觉得青玉病得严重,神情又严肃几分。
顾府人多眼杂,他去自己庄子上本就是为了方便他得到青玉。
也罢,他到底心疼青玉的身体多一些,来日方长。
青玉此刻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这次发作他身体软弱无力是真,但也并没到昏迷的程度。
他装昏,只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,若是醒着实在太难为情,也没想好怎么解释。
他没想到顾羡飞这样体谅他,将他抱在自己怀里。
但奇怪的是,青玉一碰到顾羡飞,就觉得自己的那种饥饿感缓解了一点。
随着顾羡飞抱他时间越长,那种感觉就越淡。
等快到庄子时,青玉觉得自己已经好了,一点都不饿了,就是还是没力气。
要不要醒过来,青玉有点纠结。
以他对顾羡飞的了解,若是被自己发现他屈尊降贵抱着,顾羡飞八成又要别别扭扭的。
算了,就这么醒了,自己也挺尴尬的,还是继续昏迷为好。
顾羡飞抱他对他的冲击太大了,一时间,青玉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感觉自己被人放到了床上,过了一会,青玉才敢慢慢睁开眼睛。
发现顾羡飞就坐在床边一直守着他,青玉心中有些感动,顾羡飞让他想起了古仁。
小时候自己生病,古仁就是这样守着他的。
“你醒了?”顾羡飞说,“走到半路的时候,你就开始发烧,到地方就不烧了,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?”
青玉只能撒谎:“听我爹说,我小时候好像有过,但我记事起没经历过。”
顾羡飞:“无碍,你别害怕,我叫了个很厉害的大夫,等他帮你看看。”
青玉不敢拒绝,只能点点头,心想他这个问题,叫什么大夫来都没用,对他有用的是能和他亲近的男人。
等会大夫来,自己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,青玉闭了闭眼,欲哭无泪。
顾羡飞则抱着必须将青玉治好的信念,他从未这么想要一个人,他对青玉志在必得。
过了一会,福栗回来了,但一直活在传闻中的古今月依旧没出现。
“人呢?”顾羡飞皱着眉头道。
福栗说:“古瞎子说他今日不宜出门,否则有血光之灾,他说,小玉哥今天不会有事,他明日一定来。”
“下次记得直接把他绑来。”顾羡飞道。
算了,青玉今天看着确实已经没事了,他不和古今月计较。
青玉:“这个古今月是大夫?”
顾羡飞:“嗯,他的医术的确无与伦比,但为人极其古怪。”
青玉若有所思:“可能有本事的人性格大多有些怪。”
顾羡飞听他夸一个素未谋面的人,心里有些不高兴。
转眼到了开饭的时间,直到今天主人要来,庄子上的人早就打点好了一切,人一到,后厨就开了火。
这处庄子是顾羡飞的私产,做事的都是自己人,因此他在这没那么多顾忌和限制。
这里没有顾府那些规矩,青玉和福栗都和顾羡飞坐在一桌用饭。
顾羡飞:“其实我的性格也很有特点。”
饭桌上,顾羡飞冷不丁的一句,把青玉和福栗都搞蒙了。
青玉:特别难哄?特别难伺候?还是特别别扭?
福栗:这人又抽什么疯?
青玉不敢叫顾羡飞冷场:“少爷自然是最与众不同的。”
顾羡飞嘴角浮起一丝得意,他就知道,青玉只要眼睛不瞎,就会知道自己才是最好的。
福栗见状,背着顾羡飞偷偷翻了个白眼,他已经猜到顾羡飞来这打什么主意,越发地心疼青玉了。
一路舟车劳顿,青玉又因魅魔体质发作,精神紧绷了一路,到了晚上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到了庄子上,青玉自己住了一间房。
顾羡飞之所以没将青玉和自己安排到一间,是因为他想好一个能让青玉答应和他相好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