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什么画!病还没好利索瞎折腾什么,赶紧给自己熬药去,明天若是还像今日这样误了时辰,你这个月的月例就没了。”
顾羡飞黑着脸推开东厢房的门,见青玉和沈同云说笑,心中气得要命。
银子可是青玉的第二条命,听了顾羡飞这话,他连忙退了出去。
沈同云生气道:“顾羡飞,表舅就是这样教你的,颐指气使目中无人?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和青玉亲热。”
顾羡飞听了后面这句,咬牙暗道沈同云这蠢货今日怎么还出息上了。
可那又如何,他冷笑道: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!算你狠!我这就走。”沈同云开始收拾画具,今日目的达到,他再赖在这就是傻子。
“人走随意,画留下。”顾羡飞慢悠悠道。
沈同云急了:“凭什么?”
“凭画像上的人是我的人,我没有允许他可以叫你画像,你若不想他受罚,就把画留下。”
“行,你厉害,我和表舅告状去。”说完沈同云气鼓鼓地走了。
顾羡飞岂会怕他,今天沈夫人也在,沈同云没胆子告状生事。
他若真敢告,顾羡飞就会把他拉着自己名头打掩护,实际上是为了方便逃学的事告诉他娘。
他轻轻揭起桌上那张水墨画像,只一眼就让他想起青玉昏迷,自己为他擦身时对方的模样。
顾羡飞胸中起伏了一阵,将肖像收了起来。
沈同云这边出去,正撞见青玉在廊下煎药。
沈同云对他道:“青玉,顾羡飞不是个好东西,你别轻信他,以后他若是欺负你待你不好,你可一定来找我啊。”
顾羡飞听见他又在挖自己墙角,满脸黑线,阴沉着一张脸看向青玉和沈同云。
青、沈二人似有所感,一齐回头看了一眼,被顾羡飞吓了一跳。
沈同云慌忙跑了,只留青玉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。
顾羡飞迈着略沉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朝青玉走来。
青玉连忙道:“小的知错了。”
顾羡飞一愣,说道:“没想怪罪你,廊下冷,怎么不去厨房煎药。”
青玉:“药味大,会把食材窜了味。”
“那就回房熬。”
“可房里也不比这暖和,小的的门不知怎么坏了。”青玉越说越委屈。
顾羡飞这才想起来,他早上把青玉的门卸了,面上有些不自在。
在顾府,书童是一等下人,能自住一间下房。
因顾羡飞院里伺候的人少,像琴平、琴安等二等下人,也住得不挤,他们都是两人一间。
栊翠轩除了青玉,就只有福栗这个小管事自己一个人住。
于是青玉问道:“少爷,我今天能和福栗挤一晚吗?”
“不行!”顾羡飞大声道。
青玉揉了揉耳朵:“少爷你吓到我了。”
顾羡飞稍稍放低了声音:“你那屋子就当你放东西的地方,从今日起,你就睡我的碧纱橱里,今天太晚了,明日再找人修门。”
“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。”青玉有些受宠若惊。
顾羡飞大手一挥:“这院里,我就是规矩,去吧,省得沈同云说我苛待你。”
“啊?少爷,我这还熬药呢。”青玉有些尴尬道。
“啊,那我先走了。”顾羡飞这样说,脚却不动,眼睛还看着青玉。
青玉有些不好意思:“不过,谢谢少爷,少爷是世上第一心善的大好人。”
顾羡飞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自己,有些意外,对着青玉笑了一声,这才抬脚走了。
青玉直接在外面把药喝了,又回自己房里取了些东西,才往顾羡飞房里走去。
顾羡飞的屋子很大,他房里的碧纱橱在最他屋子最西面,用八扇二面夹纱的隔扇和主屋做分隔。
里面置了一张软塌,几个箱笼,虽不大,但环境比青玉那间小屋好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琴安看着青玉又得了好处,心中气不打一处来。
这人一来就成了书童,明明自己也上过两年县学,也是识字的,却不受顾羡飞的待见。
大少爷之前除了福栗,对旁人都是一样淡淡的,青玉一个乡下农家寡夫郎,凭什么踩在他们头上。
看着青玉搬进顾羡飞房里,琴安只觉得他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好在二少爷答应了他,只要他能帮二少爷把青玉搞上手,二少爷就会跟夫人说,把自己要到他院里提拔做通房。
他已经是二少爷的人,必须为自己挣到这个名分。
须知顾二少爷是坑老婆、夫郎的好手,惯会些折磨人的手段,想着青玉以后也会和他一样受折磨,琴安心里就生出源源不断的快意。
青玉进了顾羡飞房里后,却有些不自在,离就寝的时间还早,青玉不知自己能做点什么,但想表现得勤快些。
“少爷,要我打水伺候你洗漱吗?”
顾羡飞:“病着就去休息,我不用人这么伺候,明早过来给我穿衣。”
青玉点点头,轻手轻脚地回碧纱橱里了。
他虽不发烧了,但多少还是有些乏力,正要睡下,就听见系统对他说:“宿主,有两件事需要提醒你。”
青玉:“什么事?”
“一是今日你接触到了本书的主角之一,二是你的魅魔之体开始发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