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渐渐转醒,觉得身上不疼了,就是有些发虚,意识彻底回笼后,发现他似乎不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眼前一应陈设,倒像是在大少爷房里。
“小玉哥,你醒啦!”福栗高兴道。
“嗯,叫你们费心了。”青玉感激道。
他醒来就感觉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,身上又干爽,想来是福栗和琴平照顾的他,一点都没往顾羡飞身上想。
毕竟平时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大少爷怎么会做伺候人的事。
但青玉知道自己能在顾羡飞房里养病定是得他授意的,心中对顾羡飞也是感激的。
“少爷呢?”青玉问,“还没下学吗?”
福栗:“少爷今天没去任大儒那,刺史老爷的夫人还有同云少爷来府上说话,少爷也去陪着。”
青玉点点头:“哦。”
青玉见过沈同云几次,听说少爷就是为了给他搭伴才去的任大儒那,但对方似乎比少爷还爱逃课。
青玉收拾了一番,正疑惑自己原本的中衣怎么不见了,就听见院子里顾羡飞在埋怨。
顾羡飞:“沈同云,这里是后宅,你带个外男进来做什么!”
沈同云:“算命的说我今年命犯采花贼,他是我的护卫,得时刻保护我,这样,我叫他在你院门口守着行吧。”
顾羡飞:“我这院子偏僻不安全,你赶紧滚回家去。”
沈同云:“你放肆!我可是你哥!”
青玉本想悄悄溜回房,但还是被眼尖的沈同云发现了。
他一把拉住青玉:“美人儿,我记得你叫青玉是吧。”
“正是小的。”青玉愣模愣眼地答道。
沈同云见青玉头发没束起来,身上披着棉袄,一脸病容,又从顾羡飞房中溜出,脑子一热,嘴上开始胡说。
“好啊顾羡飞,金屋藏娇是吧!”
顾羡飞额角直跳,声音都大了些:“你在狗叫什么,我叫他在我房里养病。”
沈同云这才想起大家都是小哥儿,可实在是青玉看着太令人怜爱,顾羡飞又和别的小哥儿做派不大一样,他才下意识想歪了。
“你出来干嘛?”顾羡飞有些没好气地说,似是被沈同云烦的。
青玉:“小的感觉好多了,不敢再打扰少爷,多谢少爷。”
顾羡飞:“哦,那还不快去。”
然而青玉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门坏了,顾羡飞见了青玉,也乱得忘了这事儿。
顾羡飞也不管沈同云,自回了房。
青玉回到自己房门前时傻了眼,自己的门居然被整个卸了下来,连门框都碎了。
天寒地冻,这叫他如何是好。
他这是流年不利吗,怎么一直在倒霉!
好好的门明明能用钥匙打开的。
沈同云也懒得理顾羡飞,他硬跟着过来,就是为了青玉而来,青玉走了,他就跟在后面。
沈同云看见门也吃了一惊:“我的天,你的门这是怎么了?顾羡飞也不管管吗?”
青玉欲哭无泪:“小的也不知。”
沈同云最见不得好看的人受苦:“要不你跟我走吧,顾家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,你到我那,我保证你别的什么都不用干,也做我的书童,只管伺候笔墨即可。”
青玉可耻地心动了,但他不敢想。
小时候他爹给他讲故事,故事中背主之人多半没什么好下场。
而且他觉得顾羡飞已经很大方了,心地也好。
同云少爷虽然更和善可亲,也更大方,但刺史府门第太高,人情想必比顾家更复杂。
青玉:“多谢同云少爷,但大少爷待小的恩重如山,小的……”
沈同云哎呦一声:“好好好,我不叫你为难,今天我来其实是有事求你。”
“我?”青玉想不通,沈同云找他能有什么事?
“我之前见你,就为你的美貌所折服,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就喜欢美人,更喜欢画美人,来找你就是想给你画幅像,却不曾想你今日如此与众不同。”
沈同云越说越兴奋,看青玉的眼神冒着绿光。
青玉低眉:“谢谢同云少爷夸奖,但小的今日病了,不好看。”
“不不不,好看,真的!比你好的时候还好!”沈同云边说还边用手对着青玉画圈比划,“你不懂,你这一病简直绝了!”
“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。”青玉笑着说完,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青玉有点尴尬: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你饿了啊。”沈同云转头对着那边喊道,“福栗,吩咐人制些清粥小菜送到东厢房来!”
福栗远远应了一声。
沈同云摘下披风,给青玉披上:“来,小心着凉,你帮我的忙,总不好再让你病了,你放心我画像很快。”
沈同云欣赏完青玉用饭,见他精神头尚可,就打开自己的画箱,开始着笔绘画。
果然如他所说,沈同云画像很快,没多久就画好了,而且还是两幅。
青玉凑过去看了一眼,惊喜道:“这是我吗,同云少爷!”
“不是你是谁,好看吧。”沈同云得意道,拿起其中一幅,“来,这幅画得差些,你留作纪念吧,另一幅我要珍藏。”
青玉:“谢谢同云少爷!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。”
沈同云画技确实绝妙,青玉没看出给自己的那幅哪里不好。
沈同云摆摆手:“不用客气,等有机会你来我家,我给你扮上,咱们多画几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