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福栗正色,“只是少爷,小玉哥房门被你卸了,他这恐怕不方便养病。”
顾羡飞后知后觉:“来人啊,把人裹好了抬到我屋里的碧纱橱里面。”
“少爷?”福栗有些惊讶。
顾羡飞难得开口和福栗解释:“我那暖和,他病得厉害。”
福栗先去找了顾羡飞说的那人,却发现对方不在家,只能转道去请别的大夫,将人带了回去。
顾羡飞见来的人不认识,皱眉看向福栗:“古今月呢?”
福栗:“没在家。”
顾羡飞颔首,叫人领着大夫去看青玉了。
大夫给青玉号了脉,写了张方子交给福栗。
“他有无大碍?”顾羡飞问道。
“回少爷的话,哥儿是受了风寒,昨日应又吃了热气大的食物,克化不了,两厢将体内亏空引了出来,这才病得厉害,需先退热再温补一月有余,身子方能大好。”
顾羡飞:“他身子不好?”
大夫答:“看脉象小哥儿幼时应体弱,后来养了回来,本是无碍,但近来似受了什么大的打击,情志不舒又多劳累这才体弱。”
顾羡飞了然,心说早知道不捉弄青玉了,可他就是爱看着这人在眼前晃悠,围着他忙前忙后。
他叫人付了诊金又额外给大夫拿了两吊钱。
大夫临走前交代福栗:“药喝下后,不能叫他把汗凝在身上,那样好不了,察觉人发汗后要记得替他把汗擦干。”
福栗拜别大夫,正准备安排琴平照顾青玉替青玉擦拭身体。
刚一转身,顾羡飞就问他大夫交代了什么?
顾羡飞耳尖有些红:“他怎么光和你说,不和我说。”
福栗:“我的少爷,您是主子,和您说您还能亲手伺候小玉哥不成?”
顾羡飞:“我不许其他人一直呆在我的碧纱橱!我帮他就是,算这哥儿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福栗大惊失色:“顾羡飞,你疯了!”
话音刚落引得周围下人纷纷注目。
“叫谁呢,没大没小!”
“咳,小的的意思是这于理不合,您怎么能做伺候人的事。”福栗说道,又凑过去拿手挡住嘴,悄声对顾羡飞说,“他是个还在孝期的小哥儿,你这样摆弄人家寡夫郎,不好吧。”
“滚去熬药去。”
福栗再不敢言,走出去熬药,心底一片沧桑,为青玉默默祈祷了一番。
唉,他的预感没错,顾羡飞果然是看上青玉了。
福栗将熬好的药端进来,顾羡飞将其接过。
福栗担心道:“少爷你会喂药吗,要不这一步还是我来,青玉哥正难受着,药喂洒了还得重熬。”
“那你来。”说完又把药还给福栗。
福栗三下五除二就把药稳稳妥妥地喂给青玉,接着又取出暖炉把热水温着。
“少爷,我退下了。”
顾羡飞一本正经嗯了一声。
青玉喝过药脸色像是好了一点,顾羡飞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。
还是烫。
青玉烧得浑身像掉进火焰山一般,感觉到顾羡飞的手很凉,本能地贴了一下。
顾羡飞心头地震,被火燎似的忙把手收回来,好像是青玉轻薄了他一般。
但很快他就为自己做了一场简明扼要的心理辅导。
这小寡夫已卖给他了,自己想对他做什么不行,能得他顾羡飞几分青眼,是这小寡夫的福气。
再说自己这是在救他,又不做什么。
过了有两柱香的功夫,药效起了作用,青玉发出不少汗。
顾羡飞一摸,青玉贴身的小衫已经潮了。
便掀开被子,解开青玉的衣服。
白净的小哥儿身材有些瘦弱,却另有一股子病中的风流。
汗出得有些多,发丝都乱在脸上,乌发雪肤,眼睫紧闭,跟水墨画似的。
顾羡飞拧干帕子,认认真真为青玉擦身,发现青玉腰上竟生了枚红痣,他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,最后给他换上干爽的中衣。
看着青玉脸上的红晕褪去,他放下心来,心里多了几分成就感。
起身将碧纱橱合上,回到堂厅,把福栗叫了进来。
“今天的事不许叫他知道。”顾羡飞煞有介事地说道。
福栗:“啊?不是少爷,那您图啥啊,对人家好干嘛不叫小玉哥知道。”
顾羡飞抿了口茶:“哼,我怕他太得意。”
福栗有些无语,这事明明是青玉吃亏,有什么好得意的。
再者青玉的为人他都看在眼里,最是厚道识礼,一点不像乡下出身的小哥儿,是绝不会恃宠生娇,得势猖狂的。
反倒是顾羡飞这厮,看了摸了人家身子,此时此刻才真是得意坏了。
福栗还是小豆丁的时候,就跟着顾羡飞,顾羡飞此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,嘴角紧绷,恰恰说明对方正暗自高兴。
“遵命。”福栗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