啤酒的麦芽香气,混合着夜晚的凉意,她吻得很用力,像在确认他是真的,确认她没有在做梦。
向临被她撞得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壁,反应了一下,随即一手扣住她的腰,一手托住她的后脑,反客为主地回应了这个吻。
电梯上楼不过十几秒,门打开的时候,两人才分开。
宋微拉着他的手,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,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摸钥匙,摸了半天没摸到,急得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向临从她手里接过包,翻出钥匙,开了门。
她把他拉进门里,用脚带上了门。
玄关的灯没开。
黑暗中,她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在暗处。
“确认一下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设计尸。”
“确认结果呢?”
她没有回答,而是又吻了上来。
这一次,他把她抱了起来。
她的后背贴上沙发靠垫时,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从玄关移到客厅的,她甚至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脱了她的外套,只感觉到他指尖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贴在她腰侧。
向临撑着身体俯视她,他的呼吸不太稳,额前有一缕头发垂下来,将她的视线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她仰头看他,客厅窗帘没拉,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,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交界线,他的神情和SOB里幽默温和的设计尸判若两人。
吻落在她的颈侧,嘴唇贴在她耳后的皮肤上,缓缓向下,沿着脖颈的线条,一寸一寸,不紧不慢。
如同享用一道等了很久的晚餐,不舍得一下子吃完。
她咬住了下唇,扣在他后颈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些。他感受到了,偏过头,在昏暗中看了她一眼。
是确认的眼神
确认她想要。
确认完毕。
“你现在还觉得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我没他温柔吗?”
宋微笑起来:“不,你们一样。”
沙发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,在耳后流连,激起一阵战栗。
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熨过每一节骨节。
她被他这种不慌不忙的节奏弄得有些煎熬,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,可他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按住,不让动。
“别急,宋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在昏暗里比平时低了几个度,贴着她耳廓响起,气息拂过她的皮肤,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“向老师,”她抬眸看他,带着点抗议,“你是男狐狸精吗?”
他没有解释,低头吻她的眉心,再把她的手轻轻放在沙发靠垫上,十指交握,压在柔软的布料里。
他的吻缓慢而细致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这里?”他问,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一个猎人终于找到了猎物的弱点,却不急着收网。
她想伸手去抓他的衣领,把他拉起来,堵住那张得意的嘴。
但他没有让她得逞,她的手腕还被他压在沙发上,不紧不松,力气不大,却让她抽不出来。
“向临——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抗议的软哑。
“嗯?”
“……你故意的,你欺负我。”
他低声笑起来,笑声迷人。
可宋微的身体比嘴巴诚实,他每落下一寸吻,她的手指就攥紧一分,呼吸随着他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浅,越来越短。
向临显然察觉到了。
这位“男狐狸精”反而放慢了节奏,故意要在她的承受极限上跳舞,看她能撑多久。
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,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,移动,又消失。
街对面的楼宇还有几家亮着灯,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世界还在照常运转,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,时间被他拉成了一根绷紧的线。
当他终于褪去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时,她条件反射地想要蜷缩,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如同在欣赏一件他等了很久的弥足珍贵的东西。
那灼热又深情目光比任何触碰都更有冲击力。
她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轻微颤抖——那是克制的代价。
她伸手,轻轻环住他宽阔坚实的背。
“……没关系的,X老师。”宋微轻声说。
向临动了一下。
她仰起头,后颈弯成一道弧线,视线里是天花板上浮动的光影——模糊的,摇晃的,像水中的倒影。
有那么几秒钟,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拥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存在。
喘息在沉默中盘旋,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落在她眼里,带着她一起沉入那片只有彼此的海。
她抱着他的背,指尖轻轻划过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。他伏在她身上,呼吸沉重而滚烫,埋在她的颈窝里,如一只终于跑完了漫长路程的动物,找到了可以停歇的地方。
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闪烁,在夜色中缀成一片温柔的光河。
她轻轻碰了碰他脸颊:“……X老师,你刚才好凶。”
他闷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,声音带着缺水的沙哑:“凶吗?宋小姐,我已经在温柔了。”
“凶,我都以为你要吃了我。”
“那下次再温柔点?”
“……也不要太温柔。”她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