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同事们在餐厅门口三三两两地告别，有人打车，有人被家人接走。

Iris走的时候拍了拍向临的肩：“合作愉快，下次项目还找你们。”

向临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人群逐渐散去，宋微站在路灯下，晚风吹过来，因为喝了点酒，她的脸颊有些泛红，眼神也飘飘忽忽。

醉倒算不上，不过状态比平时更松弛一些。

向临走过来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
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，风带着凉意，吹动路边的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
走出一段路后，宋微的步子慢了下来。

她转头看了看身后，同事们已经走远了，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拉住了向临的衣角。

向临低头看了一眼，握住了她，他的手很暖，与她十指交扣。

“你今晚喝了多少？”向临问。

“就两瓶啤酒，”她说，“没醉。”
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
“热的。”

“现在已经立冬了。”

“……你话好多。”

向临笑了一声，没有再追问，宋微低着头，抓着他的手晃了晃。

“向临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比设计尸帅。”

向临一懵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设计尸……SOB上那个，”她认真地说，“你比他帅多了。”

“……好吧，谢谢。”

“但是，”她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没他温柔。”

向临看着她——

喝了酒之后的她，眼神比平时更柔软，亮晶晶的，含着一点水光。

他忍不住笑了：“我就是设计尸。”

宋微瞪大了眼睛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脸，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你骗人！”

“没骗你。”

“那你……那你证明一下！”

“怎么证明？”

她想了想说：“你亲我一下。”

她仰起脸，闭上眼睛，像个讨糖吃的小孩。

向临低头看着她，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她微微嘟着嘴，等着一个证明。

他笑了，低头，在她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“够证明吗？”

宋微睁开眼睛，摸了摸嘴唇。

既而她的表情从不信，到困惑，再到恍然大悟，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满满的笑意上。
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拉住他的手，往前走：“那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家，我家。”

“……你家就是我家。”

“哦，那就回我们家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我要好好验证一下，你到底是不是他。”

向临扶她上车，一路畅通。

车停到楼下，他打开副驾驶门，弯下腰：“上来吧，你走不稳。”

宋微懵了一下，笑嘻嘻趴到他背上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
向临稳稳地托住她膝弯，站起身，走进楼道。

她下巴抵着他的肩头，在他耳边哼起歌来，调子断断续续的，有些含糊，向临辨认出了那首歌。

《Reality》。

她哼了几句，停下来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：

“我有两个男朋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一个在微信上，一个在SOB里，一个会帮我改稿，一个会陪我聊天。”

“……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——”她抬起头，语气带着兴奋和得意，“他们合体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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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从他背上滑下来。

向临刚转过身，就被她按在电梯壁上。

她踮起脚，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