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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收官的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。

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粤菜馆，包了个大包厢，两张圆桌，能坐三十来个人。

市场部、运营部的人来了大半，Iris也到场了。

宋微到的时候，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
Coco冲她招手，她走过去坐下，发现旁边的椅子被贴了一张纸条：“甲方专属”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对面，向临正坐在对面，和时原说着什么，感受到她的目光，朝她眨了眨眼。

纸条是他提前来布置的。

“……幼稚。”她低声说，但笑着坐了下来。

庆功宴进行到一半，气氛正酣。

Iris端着酒杯站起来，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，然后看向宋微：“这个项目能做成，运营和设计的配合功不可没，宋微，你说两句？”

宋微被突然点名，懵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，端起杯：“感谢大家这三个月来的支持，尤其是运营部和市场部的同事，大家一起熬了好几个大夜。”

她目光不自觉飘向对面：“也感谢向老师，每一版的精修，每一个细节的把控，还有那些我半夜发需求、第二天一早就能收到回复的奇迹时刻。”

向临端起杯子，遥遥向她举了一下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同事们起哄：“哎哟——感谢得很具体嘛！”

“每一版精修都记得，是真爱了！”

宋微脸红着坐下，在桌下踢了那个起哄最厉害的同事一脚。

Coco端着一杯橙汁坐在她旁边。

她今晚没喝酒，从一开始就说“今天不想喝”，以她的酒量，这确实不太寻常，但大家也没太在意。

突然有人说：“Coco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不喝一杯庆祝一下？”

Coco笑了笑，端起橙汁：“今天真不能喝。”

“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不是，”她放下杯子，低头看了一眼肚子，然后抬起头，笑着说，“我怀孕了。”

全场安静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啊啊啊恭喜！”

“等等，你什么时候结婚的？！”
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谈恋爱了？！”

Coco在同事们的惊呼中淡定地笑着，摆了摆手：“别急别急，一个一个来。”

她转向宋微，看到宋微张大嘴巴、一脸震惊的表情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也傻了？”

“你，你不是，”宋微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没结婚吗？”

“没结婚，”Coco点点头，语气坦然，“没结婚不耽误我当妈呀。”

她端起橙汁，喝了一口：
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假如有一个人是我的神，那么，那个人一定是我的妈妈。所以，我可是很期待做妈妈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同事笑了笑：“婚礼嘛……以后再补，不急。”

安静了片刻后，不知道谁先鼓的掌，然后掌声连成一片，伴随着“说得好！”“Coco威武！”的欢呼声。

宋微看着她，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
她认识Coco三年了。

她见过她为了改方案熬到深夜、见过她吐槽老板时火力全开、见过她面对难缠的合作方面不改色地怼回去，但她从未见过她用这样的表情说话。

她已经认真做好了决定，然后勇敢地面对它。

宋微伸手，握住Coco的手：“我要当干妈。”

Coco反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本来就是干妈，我内定的。”

酒过三巡，气氛更热。

同事们开始轮流敬酒，向临和时原作为今天到场的唯一乙方，被重点关照。他已经喝了好几杯啤酒，脖颈泛红，但依然坐得端正，来者不拒。

市场部的周姐端着酒杯，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：“向老师，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？”

向临放下酒杯：“您问。”

“你喜欢的人，在现场吗？”

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向临，然后飘向他对面的方向。

宋微正低头喝水，听到这个问题，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她努力保持着“我只是在喝水”的表情，但飘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。

向临端起手边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：

“在。”

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哦哦哦哦哦！！”

“是谁是谁？！快说！”

“向老师你不要吊胃口！指一下也行！”

但向临只是笑了笑，没有再回答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，笑容若有若无。

宋微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碗里的菜，假装这一切和自己没关系，但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
Coco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无声地笑了，凑到她耳边低语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的耳朵已经出卖你了？”

“……吃饭，Coco女士你现在需要营养。”

“我吃了，但我更爱吃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