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好看。

更真实。

更让人心动。

“不太一样，”宋微诚实地说，“但更好。”

向临笑了，笑容在晚霞里闪闪发光。

“你也是，”他说，“和我想象中不一样，但更好。”

“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？”宋微好奇。

“嗯……”向临想了想，“我以为你会……更凶一点，毕竟在贴吧里吐槽老板的时候，战斗力爆表。”

宋微脸红了：“我哪有……”

“你有，”向临笑，“‘老板是不是觉得运营的命不是命’——这话是你说的吧？”

“……那是气话。”

“还有‘再让我改一版我就去他们家楼下拉横幅’——这也是气话？”

宋微捂住脸：“别说了！”

向临笑出声，笑声迷死人的好听，笑完了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贴吧，找到他们的私信界面，递给她看。

最新一条是她发的：“今天要去见网友了，祝我好运。”

下面，他刚刚回复了：

设计尸今晚就改行：好运会主动来找你。[爱心]

发送时间：三分钟前。

就在她摘下他耳机的时候。

宋微看着那条回复，突然有点想哭。

“所以，”向临收回手机，看着她，“我们现在算……网友见面成功？”

“……算吧。”

他低头看着宋微，眼神认真起来：

“你现在抓到我了，然后呢？”

夕阳正在下沉，天空的颜色从蜜桃色变成深粉，又变成紫红。

广场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暖黄色的灯光晕开在暮色里。

她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饿了，想吃牛肉面。”宋微理理头发，看着他。

“那我叫外卖，送到工作室来？顺便……带你参观一下。”他问，语气温柔。

宋微第一次走进他的工作室。

不是那种典型的“设计师工作室”：墙上贴满灵感板，桌上堆满图纸，到处是色卡和马克杯。

这里更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。

进门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，几张宽大的工作桌整齐排列，每张桌上都有一台大屏显示器。

靠墙是一整面的书架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设计类、艺术类书籍，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旧的外文画册。

窗边放了几盆大型绿植，兀自舒展着叶片。

她装模作样地看着书架上的书，气氛陷入尴尬。

找点话题！

找点什么话题呢？

这办公室里怎么没有其他人，太安静了吧？！

他看着她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，笑出声：“宋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贴吧里的‘设计尸’，和现实里的向临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更喜欢哪个？”

宋微短暂思考，回答：“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
“如果非要选一个呢？”

“我不选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小孩子才做选择，我是成年人，我都要！”

向临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
“现在，”他低头，气息扫过她耳廓，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一，继续当甲方乙方，我送你下楼，明天照常改稿。”

他停顿，手指滑到她后颈。

“二，”他声音变得轻柔，“……”

宋微僵住，看着他，三秒，五秒。

她踮脚，咬住他嘴唇，他倒抽一口气。

“惩罚，”她松口，嘴唇蹭过他耳骨，“骗我这么久。”

向临一把搂住她的腰，转身将她压上书架，画纸哗啦啦掉下来。

“这才叫惩罚。”他低头吻下来。

宋微闭上眼睛，手慢慢抬起来，贴在他的胸口。

她摸到了他的心跳。

吻到最后，宋微喘着气靠在他肩上，小声说：“向老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好像……更喜欢现实里的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她抬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“现实里的你，会真的亲我。”

向临喉结滚动，吻又落下来，把她搂得更紧。

“那现在……”她停下来，还带着不安稳的喘息，拉开一点距离，看着他，“你对现实还满意吗？”

他笑了，抵着她的额头。

“非常满意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现实比网络好一万倍。”

向临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唇上轻吻。

他的手很暖，掌心干燥而温热，包裹住她的手指。

“运营狗小姐，”他问，“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？”

宋微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得很坦诚。
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等发现的时候，就已经……很喜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