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伴星”智能喂食器和“净守”智能猫砂盆的最终方案，在上周五的决策会上全票通过。

Iris在会上罕见地露出满意的神色，甚至在部门例会上点名表扬了一句：

“宋微这次的方向把控不错，向老师的视觉配合也很到位，继续保持。”

这句话从Iris嘴里说出来，含金量堪比年终奖。

宋微感觉走路都带风，连橘子最近半夜跑酷的动静，听起来都像在为她庆祝。

这天下午，她收到向临发来的最终版主视觉源文件，准备存档备份，点开图片，放大检查细节时，她忽然注意到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元素——

在“净守”智能猫砂盆的详情页里，产品旁边点缀着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猫剪影。

圆滚滚的轮廓，尾巴翘起，姿态慵懒又得意。

……怎么感觉，有点像橘子？

宋微歪了歪头，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几秒。

但那个剪影太小了，猫的毛色、花纹都没呈现，只是一个泛着暖光的模糊轮廓。

大概……只是巧合吧？毕竟猫伸懒腰的动作都差不多。

她没多想，关掉了图片。

S码小玉米：向老师～主视觉文件已收到，太完美了！感觉这次项目非常顺利！[信心满满.gif]

XL：嗯，你的文案也配合得很好，加油。

宋微盯着那个“加油”，表情管理又混乱掉，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
以前他的回复只有“嗯”“好的”“收到”，现在居然会主动说“配合得很好”，会说“加油”了。

嘻嘻，这算不算……冰山融化进度条的前进？

怎么不算呢？

S码小玉米：向老师也加油！等产品上市了，我请你喝咖啡！升级版的那种～[拍胸脯.jpg]

XL：好，我很期待。

期待。

他说期待。

宋微捧着手机，在工位上无声地笑成一朵乱颤的花，Coco凑了过来。

“又对着屏幕傻笑？”

Coco端着一杯拿铁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“让我猜猜，是在跟你们家那位X老师聊天？还是又在刷贴吧里那个‘设计尸’的帖子？”

“什么‘你们家’！”宋微心虚地锁了屏，“我这是……正常的、健康的、同事间的工作交流！”

“正常的、健康的同事交流，会让你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？”Coco毫不留情地戳穿，“微微啊，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你现在这状态，可不太对劲。”

宋微咬着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椅子往Coco那边拖了拖，压低声音：“Coco，你说……一个人，有可能同时对两个人有好感吗？”

Coco挑了挑眉：“谁？X老师和设计尸？！”

“你！你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！21世纪女巫吗你是！”宋微瞪大眼睛。

“微微姐姐，你每天的状态切换简直不要太明显……”Coco掰着手指数，“X老师回你微信，你露出的是这种笑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脸，做了个克制含蓄的微笑，“设计尸回你贴吧私信，你露出的是这种笑——”然后她咧开嘴，露出标准的八颗牙。

“……”宋微无力反驳。

“所以，你纠结的点是什么？两位都身份未知？还是担心自己情感不专一？”

“都不是……大概……都是？”宋微苦恼地趴在桌上，“X老师吧，专业、可靠，声音好听，手好看，最近还感觉……对我越来越温柔了。设计尸吧，幽默、懂我、总能在我最崩溃的时候出现，虽然总是发甲方毒舌漫画但对我特别暖心。我就觉得……我好像同时对他们两个都有那么一点好感，但具体是不是喜欢……我又说不太清楚，我是不是太渣了？”

“渣什么渣。”Coco敲了一下她的脑袋，“你这是在‘认识’阶段，连是什么感情都说不准，更没跟谁确定关系。多接触、多了解，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。不过……”Coco话锋一转，“你就没想过，万一这俩，其实是同一个人呢？”

“咳咳……怎么可能！”宋微想都没想就否定了，“X老师是冰山！说话连波浪线都没有！设计尸是段子手！聊天能聊出个小作文来！除了专业技能都很强之外，完全没有共同点。而且，X老师是我现实的乙方，设计尸是远在天边的网友，哪有那么巧合的事，八竿子打不着！”

“哦？专业技能都很强？”Coco敏锐地捕捉到重点，“评价颇高哦，小微微。”

“……”宋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一把捂住脸，“我什么都没说！”

Coco笑得肩膀直抖：“行行行，你继续纠结，不过姐妹一句忠告——别想太多，跟着感觉走，感觉到了，答案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
宋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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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贴吧——改稿受害者互助会。

【心情】项目方案通过了，但心情复杂。

楼主：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

内容：如题，努力了很久的智能宠物用品项目方案终于过了，总监也表扬了，应该高兴才对，但心情就是……很复杂，好像有些事想通了，又好像有些事更乱了。[托腮][托腮]

1楼：天天熬夜肝星露谷

懂，有时候越接近目标，越迷茫。

2楼：PPT裁缝今天跑路了吗

运营狗妹妹，听你话音，你这是……春心萌动了吧？[吃瓜]

3楼：设计尸今晚就改行

因为不知道喜悦该和谁分享？

宋微看到“设计尸”的回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怎么……知道？

她盯着那行字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点开了和他的私信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