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但是我觉得这样特别有趣。”
“自从我转学过来和你当了同桌,你时不时会看我,关注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就因为没告诉你转学的原因,你就又开始生你那该死的脾气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公主啊?”
对面的情绪愈发激动。
“我的事,我想告诉谁,就告诉谁。”
“我就喜欢吊着你耍你,看你对我无可奈何有脾气只能忍着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。”
“……”
唉。
奚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要是二三个月前的奚阳听见这样耻辱的话该有多难过啊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!”
“你要我说什么。”
“我就是要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,看看这位平常都是被别人惯着的大小姐还有这么卑微可怜的一面。”
“嗯,挺好。”
“你最好把这件事昭告天下,看看到底是谁被瞧不起。”
“还有,把我送给你的所有东西一件不落的还给我。”
“等你从广州回来,我去你家找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广州某小区。
严昱年攥着手机,心脏不知为何跳得极快。
“操!”
他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,站起身走出卧室。
凭什么还是这么高高在上!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!
小时候就把他像一只狗一样戏弄,明明是她喜欢自己,凭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!
“不行,不行。”
严昱年神经兮兮地抓起弹跳在地的手机,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。
奚阳站在避风处,眼角有些湿润。
她低着头静静地站了一会,把额前的碎发撩在脑后,上楼去找她的朋友们。
“还你。”
一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四个人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,听见声音齐刷刷地转向她。
奚阳惊得后退一步,哭笑不得道:“干嘛呀各位?”
“哎呀,早知道我就不接这通电话了。”
小亮懊恼地搓了搓头发,起身朝奚阳走去。
“你知道啥了你就这么说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张明亮向上摊开的手掌。
“严昱年这两天时不时跟我提你,问咱们什么时候吃饭,你来不来。”
奚阳浅浅勾起一个冷笑。
“我一开始以为你俩有情况瞒着我们,结果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裤兜。
“哎呀算了算了,我们吃饭吧。”
小亮没说出口的话和食物一起被咀嚼咽进了肚子。
“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”
奚阳娓娓道来。
“从前有个小女孩,在有记忆的那刻起结识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。”
她的外套搭在椅背,露出里面的灰色内搭,眼睛盯着碗里的残羹剩饭。
“自此他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女孩一开始以为她也是女孩子,就每天把他拉到家里每天给他试穿爸爸妈妈给她买的小裙子。”
“男孩一声不吭,任她摆布。”
奚阳端起餐具旁边的玻璃杯,一饮而尽。
“直到后来,有了分辨能力,才知道他是一个男孩子。”
“他们一起上幼儿园、包括小学还有初中也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。”
“渐渐的,女孩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。”
“她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还是某一个未能被记住的瞬间。她只知道,这个男孩很好,她很喜欢他。”
“她感受到了来自没有血缘的异性经年累月的关照和爱护,无法控制地开始变本加厉想要更多。”
“她看到他跟别的女孩凑近说话会不高兴,看到自己满心欢喜去找他结果身边根本没有她的位置而恼羞成怒。”
“但她从没有真正的生过他的气,她记得他的好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她满心欢喜背着书包去上课,发现班里没有他。”
“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,可是慢慢发现了端倪。”
“他消失了。”
“一连几天都看不见他的身影。”
“于是她给男孩发微信,打电话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