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巴掌打不醒装睡的肉人,程宜明足足打了十巴掌,那灰暗的眼神总算有了点光亮,邱知路看到程宜明那痛苦绝望的眼神时,竟笑了起来。
他笑的比哭还难看,泪水模糊双眼,选择性地不愿意去看那失望的眼神,痛苦时他会笑,绝望时他也会笑,这是长久以来的训练,一种麻木。
唯有感到幸福快乐他才会哭泣,放声哭泣,哭到昏厥,哭到死亡,留住幸福与快乐。
“你不理解,你不代入,你无法体会到我的痛苦,你没有资格指责我,甚至是代替天使来教训我。”
程宜明也逐渐接近癫狂,他的痛苦缩小到极致,口不择言道:“邱知路,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,你他妈活着就是个祸害,邱驷死了,你也应该跟着去死才对啊,你凭什么还活着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活着吗?”邱知路吼道“可是我没有办法,我的精神已经死了,我的□□还活着,没有精神我就杀不死我自己。”
程宜明彻底癫狂,拿着剪刀毫不犹豫刺向邱知路的胸膛,当一颗心脏不再跳动,他的灵魂也将自由。
警报声响起,合适的时间,命运就是如此,他的命运不允许他在这里死亡,那么便会救活他,创造一切事件,将命运扭转回正轨。
当他醒来时,是在疗养院的主室医院内,邱知路单手撑着床想要坐起,可稍微一动,胸口就还是发痛。
发紫的嘴唇微微颤动,他的心脏再一次复活,如果这次意味着命运的新生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身边没有一个人,只有点滴,和一大堆药瓶,过了一会儿,门被打开,是程宜春,他走了进来,眼神带着歉意:“不好意思,我弟弟他...有点冲动。”
邱知路张嘴想说话,可喉咙干涩,说一句话都像是折磨,最后只能摇摇头,表示没有关系。
“接下来呢好好养病,等好了,我会秘密地把你送出去,不会让陈建伟知道,这算是,一个道歉行动。”
邱知路心里有些无语,出去是他应得的,本来就不属于这里,用这个来当道歉太没有诚意。
程宜春张嘴欲言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能闭上嘴,重新组织语言,思考怎么说,才会最大限度地安慰这个病人。
看着邱知路一副渴望水的模样,程宜明便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他:“...先慢点喝,不然会伤到胃。”
甘甜的水总算让他的沙漠喉咙好受些,再次看向程宜春的眼神,有褪了些锋芒。
程宜春抿着嘴,眼神里似乎有些悲伤,他的食指扣动着白色床单,用沙哑的声音对邱知路说:“当年各有难处,我们...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