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霞祠位于泰山之巅,人迹罕至。又有五色神光照耀,因此山顶的动物大多都已经有了灵气,一派生机勃勃之象。
紫薇对着神像施展术法,唤出碧霞娘娘真身。
二位神君在天界地位相当,见了面也不必寒喧,直奔主题。
碧霞元君道:“我知你此来的目的。五年前,金针脱落,白矖蛇神自东海潜逃,我曾多次劝玉皇下旨将其捉拿,可玉皇始终犹豫不决。
如今它功力已恢复八成,又对天界心存怨怼,难保不会在东海掀风起浪。。
金针上乃女娲骨血所化,能够压制白矖蛇神。但金针脱落,法力失效,众神想要收服它,还需另寻他法。”
紫薇也不拐弯抹角,直说道:“想必碧霄元君早已知晓办法,是不是和姜家三口人有关?”
碧霞元君会心一笑,道:“姜家小幺姜宝出生之际,曾被父亲抛弃。其兄姜元为了寻找妹妹也失了踪迹。
不过姜宝正好遇到了出逃的白蛇,刚出生的婴灵对功力恢复大有脾益,白蛇本想将她吃掉,可突然心生怜爱,以蛇血哺育。
后来姜元将妹妹从白蛇手中带走,当时姜宝还不满六个月,喝了姜母的一口乳汁,姜母便身染蛇毒。
蛇毒与白蛇神力此消彼长,姜母如今全身溃烂,相必白蛇功力与从前已并无差别了。
白矖蛇神乃女娲座下护法,与主杀戮和毁灭的腾蛇不同,它作为掌管世间生灵枯荣的神祇,它的母性不允许它杀戮婴孩。
所以破题的关键就在姜宝身上,她与白蛇血脉相连,女娲以自己的骨血炼化金针,我们亦可如此。
这也是我允许姜家三口住在泰山的原因。”
如今事态已经很明了了,现在只需折返回姜家的屋舍,取了姜宝的骨血,斩杀白蛇,以免日后金针再次脱口,又把它放跑了,索性做绝。
拭月是这么想的,他们三个只是凡人,到时候自己施法将他们定住,再由师尊取了骨血炼化不就万事大吉了?
可拭月看师尊心事重重的脸,不明白师尊还有什么地方想不通,碧霞元君说得再明白不过了?
“师尊,你怎么了?”拭月还是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
“只是觉得太残忍,姜宝是个不错的孩子,有仙缘,也有慧根。”
拭月听后脸色一变,她本能地不喜欢师尊这话,那小孩不过五岁,哪里就能看出什么慧根不慧根的?
到达山脚的姜家,却发现门口挂了白帆,姜家兄妹的哭声自屋内传来。
姜母还是没挺过去,一命呜呼了。
这也说明白蛇的神力越来越强大,时不我待。
姜元伏在其母床前痛哭,“娘从未享过一天福,如今却因为白矖蛇毒死状惨烈,不得瞑目。不为母报仇,誓不为人!”
本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慷慨陈词,紫薇听后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。
他只告诉姜元,姜母中了蛇毒,姜元一个凡人,如何知晓白矖蛇神的?
“拭月,先跟我走。”
拭月不解,小声说道:“为何?难道不能趁他们兄妹二人丧母,将他们定住,取走姜宝的骨血吗?”
紫薇眉头紧皱,他之前就发现拭月嗜杀,没有怜爱之心。为神最重要的就是广博仁爱,她这个性子如何成得了?
“先跟为师走。”说罢,拉着拭月,不动声色地捏了一缕云霞,飞往东海之上。
今儿是满月,月亮与太阳相对,连成一线。此刻本该潮水大涨,可海面却还没半点动静。
“想必是那白蛇搞得鬼。看来,今晚就要动手了。”拭月盯着深邃的海面,说道。
月出东方,满如圆盘。
姜家兄妹刚刚将母亲埋葬,他们钱财所剩无多,只得草草裹了草席,立一块木牌。
”宝儿,来,再给娘磕最后一个头。”
姜宝双目哭得通红,小小年纪亲历丧母,她一时还无法接受。
郑重地跪地磕头,想到娘对她的疼爱,泪如雨下,竟长跪不起,浑然不知魔爪正逐渐靠近。
“妖孽,找死!”一道银光,划破浓重的夜,不偏不倚正巧打在姜元的背上。
姜元吃痛跪倒在地,抬眼一双金瞳闪烁,在深夜格外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