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元的家几乎和住在泰山坡上也没什么区别了。曲折的山路,到处都是嶙峋的奇石。
“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?”拭月问道。
“家母生病,村子里的人都视我们不祥。里典就纠集了村民,将我们一家三口赶了出去。我们无处可去,只能在此处歇脚。”
紫薇紧皱眉头,他们一家人凿石挖山,损了泰山的灵气。
泰山又是五岳之首,众多神祇守护,如此不敬,只怕会给自己招来祸端。
见到姜母,紫薇神色更加凝重。
姜母浑身溃烂,用布缠绕的地方全都渗出黄绿色的脓液,混合着草药的味道,气味十分诡异。
手足挛缩,变形严重,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。不能活动,不能言语,犹如一个活死人。
紫薇眸光一聚,去探知姜母的内心所想。
得到的只有两个字:“快死。”
姜元见紫薇一言不发,开口询问道:“大师,家母究竟所患何病?”
拭月只看了一眼,就恶心地不想再看,她本就对医术不感兴趣,再说,还有堂堂紫薇神君看不了的顽疾吗?
于是带着姜宝在门外看树赏花,若是被她听见姜元喊自家师尊“大师”,怕是会笑出声。
姜母虽然不能动,但人依旧是清醒的,她看向紫薇,眼里闪着泪光,轻声哼哼了两句。
“娘,你又难受了吗?”
姜元说罢便拿了一把像是猪鬃做的刷子,解开姜母大腿上的布条,将新生的一簇簇粉红肉芽用力刷掉,脓液夹杂着鲜血流的到处都是。
姜母在床上痛苦地呻吟,紫薇神识都快被“快死”二次填满了,他不得不无奈断开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紫薇问道。
“上一个大夫说,这些就是毒素,长在身上奇痒无比,还会加重病情,所以要除掉。”
紫薇出手制止了他,说道:“治标不治本,令母中的是极其罕见的蛇毒,此法无效,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。”
“大师,你知道是哪种蛇毒吗?又该如何医治呢?”
紫薇眉头紧锁,这也是他下凡的目的。可是姜家不过是一普通人家,怎么会和白矖蛇神扯上关系?
泰山云雾环绕,山顶神祇众多。幸好姜家住的极低,不然冒犯到他们,必遭天谴。
拭月和姜宝在门口待了许久,这小孩太活泼了些,小嘴叽叽喳喳地不停。
“大姐姐,你们是巫师吗?”
“大姐姐,你们是齐国人吗?”
“大姐姐,你和你师傅住在哪里呀?”
……
能答的拭月都简单带过,不能答的就敷衍过去。她实在看不了孩子,比她还能闹腾。
“哎呀!”姜宝怪叫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?”拭月不耐烦道。
“我踩到小花了。”姜宝把一朵淡蓝色的楹草摘下,“怎么办?它好像有点烂了,好可怜啊。”
拭月心想:本来踩都踩了,放任不管说不定还能活呢。这小孩却把它掐下来,又傻乎乎地喊叫可怜。
“扔掉不就行了,这样的野花遍地都是。”
姜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,笑道:“嘿嘿!姐姐,我给你变个戏法,你想不想看?”
“你不会要把这朵花变没吧?”拭月语气平淡,并不相信小孩子的鬼把戏。
“才不是呢!你快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