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广元市,风和日丽,云舒云卷。时有微风轻拂,阳光温柔,不焦不燥,也不喧哗。
陆月支着肘,一只手托着半边脸,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。深褐色的液体缓缓回旋,映出她此刻闲适中又带着些许期待的心情。
“知知啦,唔好再催我啦,上级已经同意我申请咗回五羊城工作啦。只系新同事仲未经培训,要点时间交接噶,唔咁快走得开??!”
窗外街景熙攘,行人步履匆忙。
“乜嘢?又嚟?!唔好再同我讲相亲啦!丢!我、唔、想、去!”
砰!
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好丢架!”
陆月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,抿了一小口,安静地听着身旁这位刚见面的前辈对着电话那头持续输出。直到那句熟悉的“丢”字落地,通话被毫不留情地掐断。
“啊丢……”又是一句粗口,““顶唔顺咯,点解阿爸阿妈中意催婚噶?要结自己去结个够咯,管我咁多做乜嘢!”
陆月弯起嘴角,保持微笑。
今天,是她正式被收编的第一天。
自毕业之后,考研落榜,工作无着,做了两年的无业游民。为给母亲筹措化疗费,她在网上撸贷,结果给撸上了征信黑名单,考公无望。
好在上帝关上一道门的同时,也会随手凿开一扇窗。
由于在《彼岸》游戏中的出色表现,她不仅赢获了一千万美元,还清贷款,为母亲筹得了足够的救命钱,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小富婆,被高塔特别行动调派处收编上岸,从此告别无业游民的身份,洗白征信成功吃上了公粮。
而眼前这个骂骂咧咧的黑长直姐姐,便是带她入职新手期一个月的前辈,代号【冷冰凝爱语梦翠霜】,简称“冷霜”,英文名“Cool”。
酷姐气呼呼地坐下,一口灌完剩下的拿铁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真是麻烦啊,一天到晚催催催,我的人生我自己不会走吗?”
“前辈消消气,咱都知晓天下父母心,关心则乱嘛。”初次见面,陆月也不便多评论别人的家事。
“咩嘛!”酷姐翻了个白眼,“算了,不提这些糟心事了。你是露缇娜对吧?高塔新人,已经执行过‘旅行者’任务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得,挺好的,省得让我解释概念。”她又点了一杯拿铁,开启终端屏蔽,这才继续道,“其实嘛,你的第一个任务很简单——监视一个人,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说着,打开笔记本电脑,转向陆月。
屏幕上是一个正在参加cosplay活动的女孩,笑容明亮,活力四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