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遥是被晨光亮醒的。

她先是感觉到枕着的地方柔软温实，鼻尖是清淡的梅花香，然后才慢慢睁开眼——视线正对着一片棉布，月白色的斜襟，领口绣着极细的梅花纹。

她愣了两秒，缓缓抬头。

秦楉君还睡着，呼吸均匀绵长。苏牧遥的侧脸正贴在她胸口，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。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恰好落在秦楉君脸上，睫毛翘立在光里根根分明。

苏牧遥保持这个姿势没动，只是听着耳下规律的心跳声，感受着胸腔微微的起伏。

是真的。

她又闭上眼睛，过了几秒再睁开。秦楉君还在，梅香还在，她自己的手腕还酸着，身子倒是爽快利落不少。原来昨晚是秦楉君先睡着的，她就这么一直抱着。

苏牧遥轻轻抽回胳膊，秦楉君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无意识地往她这边蹭了蹭，发丝扫过苏牧遥的下巴，痒痒的。苏牧遥停住动作，等她又睡沉了，才慢慢坐起身。

厨房的窗户外已经透亮。苏牧遥从冰箱拿出速冻奶香馒头，九个白白胖胖的小圆团。水开上汽，蒸笼里渐渐飘出麦香和奶香。

她又煮了几个鸡蛋，倒了一杯牛奶和一杯豆浆放置在餐桌上。

蒸馒头的间隙，她回到卧室门口，悄悄推开一条缝。

秦楉君还睡着，侧身蜷着，长发散在枕上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。

苏牧遥划过她的睫毛移到鼻梁，又移到微微张开的唇。

苏牧遥看了一会儿，轻轻带上门。

餐食摆好时，卧室还没动静。苏牧遥走回去，轻轻坐在床边。

“君。”她低声唤。

秦楉君没醒，只是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