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山压根没察觉身后三人的小动作,她揣着口袋里温热的玉戒木盒,安安静静站在路灯下等人,指尖轻轻蹭着手机屏幕,眼底是旁人少见的温顺期待。
没过多久,远处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来,车速平稳,稳稳停在路边。
车门推开的瞬间,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落了下来。
理悦穿着笔挺整洁的警服,长发利落束在脑后,眉眼清冽深邃,周身带着刑侦副队独有的沉稳气场,褪去了白日办案的冷锐,眼底只剩奔赴爱人的温柔。
而最戳人的是——她怀里竟然小心翼翼抱着一只软糯乖巧的小猫。
是1701。
明明人还在市局加班缠身,明明刚刚还在电话里说没办法带猫,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宋寒山一句随口的期盼。
她从来都是这样,嘴上看似无奈,行动里永远是毫无底线的纵容。
只要是宋寒山想要的,她再忙、再赶、再不方便,都会一一满足。
路灯的光落在理悦肩头,温柔又干净,她抬眼精准锁定路灯下的人,眉眼瞬间柔和大半,迈开长腿缓步朝宋寒山走去。
而躲在树后的三人,视线牢牢落在理悦脸上,瞬间齐齐愣住。
尤其是白城,瞳孔微微一缩,满脸的诧异与不可思议,下意识低低呢喃出声:
“不是……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?”
他盯着理悦清隽立体的眉眼、利落的轮廓,越看越震惊,心底瞬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,错愕低语:
“这不是……祈山吗?!”
眉眼轮廓、骨相气质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眼前这人更成熟、更沉稳、自带清冷压迫感,少了理祈山的跳脱少年气,多了数岁沉淀的温柔笃定。
他瞬间反应过来——这难道是理祈山的亲姐姐?
楚舟和韩长柔也彻底看呆了。
她们总算明白,为什么一向孤冷绝情、万事不求人的温亦枝,会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锋芒,会撒娇、会依赖、会满心满眼都是对方。
眼前的女人,端庄、沉稳、温柔、强大,气场从容又专一,周身的偏爱几乎要溢出来,看向宋寒山的眼神,是藏都藏不住的宠溺与深情。
路灯下。
宋寒山看见她怀里的小猫,眼睛瞬间亮了,所有等待的细碎无聊尽数消散,主动迈步迎了上去。
“你不是在加班吗?怎么还是把1701带来了。”
理悦抬手腾出一只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嗓音温柔缱绻,带着独有的纵容:
“你想要,我就带。”
市局一堆积压工作还没处理完,她硬是抽空回了一趟别墅抱来小猫,再驱车赶来接她。工作可以晚点做,可是自己家老婆的期待,一分钟都舍不得辜负。
1701窝在理悦怀里,软软的喵了一声,小脑袋蹭着理悦的衣襟,又好奇地看向凑近的宋寒山,温顺又乖巧。
宋寒山指尖轻轻摸着小猫柔软的绒毛,唇角扬起浅浅甜甜的笑意,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。
理悦垂眸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,眼底温柔盛满,轻声开口:“吃好了?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宋寒山摇摇头,顺势微微凑近她,习惯性往她身边靠,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躲在暗处的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里彻底通透。
原来清冷孤傲的温亦枝,所有的温柔、所有的撒娇、所有的孩子气,全都独独给了眼前这位沉稳温柔的刑侦副队。
白城心里暗暗感慨,难怪能拿下宋寒山。
姐弟俩眉眼同源,可理悦的温柔笃定、细心纵容,是最能抚平宋寒山半生伤痕的模样。
韩长柔轻轻笑着低声感叹:“真好,亦枝终于遇到能好好疼她的人了。”
楚舟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欣慰:“配得不能再配。”
三人悄悄蹲在阴影里看完这一场温柔奔赴,没有出声打扰,安安静静看着路灯下相拥般的身影,心里满是由衷的祝福。
多年孤单,终有归处。
他们的亦枝,终于有人好好接住了。
树影后的三人看够了两人温柔亲昵的模样,再也憋不住,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脚步声轻响,打破了路边的静谧。
宋寒山听见动静回头一看,瞧见白城、楚舟和韩长柔并排站着,脸上挂着明晃晃看热闹得逞的笑意,瞬间就懂了。
合着这三个人,刚刚是偷偷躲在旁边蹲她热闹。
宋寒山无奈失笑,却也没拆穿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理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怀里稳稳抱着温顺的1701,眉眼温和,没有半分生人疏离感。她礼貌性微微颔首,气质端正从容,自带让人安心的稳重感。
韩长柔最先上前,笑容干净真诚:“你好,我们是亦枝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我叫韩长柔。”
“楚舟。”
“白城。”
三人依次自我介绍,目光都忍不住在理悦脸上多停留了两秒,尤其是白城,越看越觉得相像。
理悦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们叫寒山,叫亦枝(以为是外号)但还是温柔应声,语气礼貌谦逊:“你们好,我是理悦。”
简单的自我介绍,大方得体,分寸恰到好处,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1701在她怀里轻轻拱了拱脑袋,好奇地看向面前三个陌生人,软乎乎的模样瞬间冲淡了初次见面的拘谨。
气氛轻松下来,白城终究还是没忍住,直白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语气带着几分确认:“理队长,你是不是……有个弟弟叫理祈山?”
这话一出,旁边楚舟和韩长柔微微一愣,随即也反应过来——难怪这么眼熟!
理悦闻言微怔,随即轻轻点头,神色自然:“嗯,我是有个弟弟,是叫理祈山。”
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,白城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。
真的是亲姐弟。
怪不得眉眼骨相几乎一个模子,只是理悦沉静温柔、成熟内敛,理祈山张扬外向、少年气十足,气质天差地别,乍一看像,细看又完全是两种感觉。
白城心里了然,瞬间彻底闭嘴,半点不多问、不多调侃,非常默契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。
他太懂分寸了。
祈山私下随□□玩,有些私事不适合当着对方姐姐的面提,更不适合在宋寒山面前多嘴,多说无益,反而尴尬。
于是他立刻笑着转了话头,态度坦荡自然:“难怪看着这么眼熟,这下对上了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带过,再无半句深究。
宋寒山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,却也没多想,只当是白城偶然见过理祈山,淡淡垂眸摸着小猫的绒毛。
理悦倒是没察觉异样,只当是弟弟在外交友广泛,被朋友熟人碰见很正常,顺势温和寒暄:“他平日里在外比较闹腾,要是有打扰你们的地方,多担待。”
“没有没有,很乖。”白城连忙摆手。
韩长柔看着眼前和谐融洽的氛围,真心笑着感慨:“今天总算见到正主了,我们和她玩这么多年,她第一次这么依赖一个人,真的很替她开心。”
理悦闻言,侧头看向身侧的宋寒山,眼底温柔瞬间漫溢出来,声音低柔宠溺:“是我该庆幸,能遇见她。”
晚风轻轻拂过路沿,路灯温柔落满两人肩头。
宋寒山耳尖微热,悄悄往理悦身边贴了贴,肩膀轻轻靠着她的肩。
楚舟看时间不早,笑着开口解围:“行啦,时间太晚,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回去了。下次有空,我们再一起聚。”
“好。”理悦轻轻应声。
几人简单道别,没有多余客套。
白城三人转身离开,走出去几步后,几人默契对视一眼,全是了然笑意——
怪不得宋寒山栽得心甘情愿,
姐弟俩都是一样的好品性,温柔、真诚、干净又坦荡。
路边。
理悦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,又看向身侧黏着自己的人,轻声开口:“回家了,枝枝。”
“嗯。”
宋寒山乖乖应声,跟着她一起上车,夜色温柔,归途安稳。
夜风吹散白日所有喧嚣,城市车流渐稀,街道安静温柔。
理悦替宋寒山拉开车门,先小心将怀里的1701放进后排软垫,再目送宋寒山坐进副驾,动作细致又妥帖,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温柔。
她绕回驾驶位坐好,关上车门的瞬间,隔绝了窗外所有晚风与杂音。
车厢里安静密闭,温度温暖适宜,只有车载淡淡的清香、小猫细碎的呼吸声,还有两人平稳相依的气息。
理悦发动车子,车速平稳舒缓,没有半点急促
宋寒山侧着头看她,目光黏在她侧脸清冽流畅的轮廓上,看她认真开车的模样,心底软软的一片。
白天忙合作、忙碰面、忙旧友相聚,一整天没黏到理悦,此刻好不容易安稳靠在一起,她骨子里的黏人性子尽数冒了出来。
她微微倾身,主动靠近理悦,半边身子都轻轻靠在她手臂上,嗓音带着深夜慵懒的软糯:“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。”
理悦余光瞥见她贴过来的小脑袋,心口一软,无奈又纵容地轻声哄:“是我的错,今天太忙,让我们枝枝孤单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宋寒山得寸进尺,指尖轻轻勾住理悦握着方向盘的袖口,轻轻蹭来蹭去,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,“你昨天还生我气。”
提起昨天凌晨吃醋闹别扭的事,理悦耳尖微热,唇角却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,轻声承认:“是,昨天我小气了。”
她坦诚又认真,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情绪:“我只是……怕你不需要我。”
年岁的差距、心态的成熟,让她永远比宋寒山多一层患得患失的不安。
宋寒山听见这话,心头轻轻一颤。
她立马抬手,小手覆在理悦手背上,温热的掌心稳稳贴着,轻轻握紧。
车子平稳驶过路灯,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两人眉眼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宋寒山凑近,几乎贴着她耳边轻声呢喃,气息温软,“我最需要你了。”
说完,她像昨晚一样,又轻轻在理悦颈侧蹭了蹭,小口轻轻咬了一下,不痛不痒,软黏黏的,带着独属于她的撒娇印记。
理悦呼吸微滞,手握稳方向盘,无奈低笑:“又乱来。”
“不乱。”宋寒山赖在她身边不肯动,整个人软乎乎贴着她,闭眼靠着她的肩,“我今天一整天都想回来跟你睡。”
她只是白天被事情绊住、被饭局拖住,忙忘了时间,不是不想她。
理悦全都懂了。
所有积攒了一整天的小小不安、悄悄泛滥的醋意、独处办公室的落寞,在这一刻被怀里黏人的小人彻底抚平。
她腾出一只手,温柔覆在宋寒山发顶,轻轻揉抚,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:
“以后不管多忙,结束了都告诉我,我永远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宋寒山乖乖应声,顺势钻进她掌心蹭了蹭,像被安抚好的小朋友。
后排的1701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蜷成一小团,安静陪着两人归途。
一路晚风温柔,车灯向前铺开长长的光路。
宋寒山半眯着眼,黏在理悦身侧,小声嘟囔:“以后不许生我闷气了。”
“好。”理悦悉数纵容。
“不许自己看书不理我。”
“都听枝枝的。”
理悦应答得温柔又干脆,眼底盛满了只给她的、独一无二的偏爱。
宋寒山满意了,唇角浅浅扬起,彻底安心地靠在她身边,任由车子载着她和她的全世界,缓缓驶向温柔归途。
今夜风很轻,路很长,身边是永远不会放开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