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,世界只剩下彼此。
宋寒山抬眸凝着理悦泛红温柔的眼眸,眼底情绪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理悦望着她清冷褪去、满是温柔的眉眼,喉间微热,正要低头。
偏偏就在这最煽情、最暧昧的时刻——
旁边憋了半天、早就手痒的理祈山,眼疾手快抠起一大勺雪白的雷霆奶油,坏笑着猛地扑上来,“啪”的一声,精准糊了满满一大坨在理悦脸上!
奶油软软糯糯,糊得理悦鼻尖、脸颊全是,瞬间把温柔氛围感砸得稀碎。
理祈山笑得直跺脚:“生日快乐啊老姐!仪式感到位!”
瞬间死寂两秒。
宋寒山:“……”
理悦顶着一脸冰凉奶油,温柔深情瞬间碎裂,眉眼一点点冷下来。
空气瞬间从浪漫煽情变成秋后算账。
宋铃捂住嘴巴,笑得前仰后合,蹲在地上直乐。
理悦缓缓抬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,眼神慢悠悠转向笑得猖狂的理祈山,语气危险又隐忍:
“理、祈、山。”
理祈山后背一凉,笑意僵在脸上,瞬间怂了:“……玩笑!我开玩笑的!姐我错了!”
理祈山认错的话音刚落,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。
可别墅客厅就这么大,他刚蹦出去两步,就被理悦伸手一把揪住后领,直接拽了回来。
“错了?”理悦眉眼清冷,脸上还挂着白白的奶油,偏偏语气慢悠悠的,压迫感十足,“错了就认罚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沾着脸上蹭下来的奶油,反手精准抹了理祈山满满一脸。
雪白的奶油糊住少年眉眼,瞬间让他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,变成了满脸奶渍的小花猫。
“啊啊啊!姐你偷袭!不讲武德!”理祈山猝不及防,捂着鼻子哭笑不得,当场反击回去,抬手就往理悦胳膊上蹭奶油。
姐弟俩瞬间扭作一团,你抹我一下、我蹭你一下,彻底开启混战模式。客厅里笑声、嚷嚷声此起彼伏,彻底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大战。
一旁的宋铃看得乐疯了,小手拍得啪啪响,蹦蹦跳跳地围着两人转圈,清脆喊着:“打架啦!姐姐打架啦!好好玩!”
唯独宋寒山,全程置身事外,淡定得离谱。
她看着眼前吵吵闹闹、相爱相杀的姐弟俩,神色淡然,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。抬手拿起干净的餐盘和叉子,动作从容利落,直接从完整的黑森林蛋糕上,切了一块分量超足的大块蛋糕。
随后她干脆靠着桌边站定,慢悠悠叉起一小块送入嘴里。
微苦的可可混着清甜的奶油,口感绵密温柔。
她一边慢条斯理吃着蛋糕,一边垂眸看着两人打打闹闹,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、看热闹的笑意。
果然从古至今,姐弟打闹永远都是同一个模样,幼稚又鲜活,百看不厌。
姐弟俩闹得热火朝天,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,终于理祈山体力不支,举手彻底投降:“我服了!我真服了!姐我再也不乱糊你奶油了!饶了我吧!”
理悦这才作罢,松开揪着他衣角的手,眉眼间终于褪去那点危险的凉意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奶油大战,就此落幕。
理悦抬手简单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奶渍,一抬眼,就看见独自站在旁边、安静吃蛋糕的宋寒山。
暖黄烛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,冲淡了她周身的疏离感,吃东西的样子安安静静,难得带着几分松弛的软糯。
混乱喧闹的全场,唯独她一人安稳从容,岁月静好。
理悦心头一软,几步朝她走过去。
打闹结束的瞬间,周遭的喧嚣悄然褪去。
理悦目光温柔,牢牢锁在宋寒山身上,轻声开口:“怎么不闹?”
宋寒山咽下嘴里的蛋糕,抬眸淡淡看她,语气慵懒又坦然:“看你们姐弟内战,比吃蛋糕有意思。”
话音落时,理悦忽然瞥见她的唇角,沾了一点细碎的奶白奶油,小小的一点,格外显眼。
理悦瞬间停下脚步,放轻呼吸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别动,沾到奶油了。”
不等宋寒山反应,理悦微微俯身,带着满身温柔晚风,轻轻凑近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,极轻极软的一个触碰,温柔吻去了那一点多余的奶油
一瞬缱绻,心跳轰然失序。
宋寒山浑身骤然一僵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,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一层浅浅绯色,清冷的眸子瞬间慌了神,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蛋糕叉。
不远处刚收拾完自己的理祈山,还有蹦蹦跳跳的宋铃,瞬间安静驻足,乖乖当起了吃瓜群众。
一吻作罢,理悦直起身,眼底漾着浅浅笑意,声音温柔缱绻:“这下干净了。”
暖光摇曳,甜香袅袅,一室温柔。
理悦望着耳尖通红、故作镇定的宋寒山,认真轻声许诺:
“岁岁同辰,年年相伴。”
“以后每一个生日,我都陪你过,一年不落。”
宋寒山垂眸看着手里的蛋糕,心跳纷乱不止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,悄悄扬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。
她半生孤冷,满身阴霾,有人许她岁岁长春,有人许她平平安安,却没人许她年年相伴
可从遇见理悦的那一刻起,她荒芜的岁月里,终于开满温柔烟火,从此生辰有伴,岁岁皆甜,余生皆有归处。
几秒的静谧过后,原本垂眸僵立、耳根泛红的宋寒山,脑海里骤然轰然一响。
她迟钝又清晰地——反应过来了。
刚刚理悦,亲她了。
不是不经意的触碰,不是玩笑的蹭蹭,是实打实落在她唇角,温柔又缱绻的吻。
这认知像一簇炸开的烟火,瞬间烧乱了她所有思绪。方才吃蛋糕的松弛、被生日惊喜打动的柔软,尽数被极致的羞赧与慌乱取代。
宋寒山猛地抬眼,瞳孔微张,清冷的眉眼瞬间绷起,整个人像只被碰了逆鳞、骤然炸毛的小猫,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的颤抖,又羞又懵:
“你……刚才!”
她舌尖微颤,盯着理悦温柔无害的眼眸,不敢置信地重复:
“你亲我了?”
情绪翻涌得厉害,又急又恼,她下意识搬出心底最执拗的底线,语气又脆又硬,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:
“刘思敏!我前女友,我从来都不让她碰、不让她亲一下!你凭什么亲我?!”
此话一出,空气瞬间静了。
理悦脸上温柔的笑意微微一滞,彻底懵住了。
她垂眸看着眼前满脸局促、耳尖红透,偏偏还要硬撑着强势炸毛的人,眼底漾开几分茫然与无辜,轻声反问:
“嗯?不行吗?”
她以为,气氛刚好,心意相通,一个温柔的吻,是情理之中。
她以为宋寒山不排斥她,甚至心底是接纳、是动容的。
从未想过会被这般严肃、较真地反驳。
“废话!当然不行!”
宋寒山彻底炸毛,后退半步拉开距离,白皙的脸颊、脖颈全染透了绯红,清冷矜贵的气质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明明心里不讨厌,甚至方才那一瞬间,心跳乱得一塌糊涂,可骨子里的别扭、执拗、从未被人轻易僭越的底线,让她极度慌乱,只能用发脾气、强势拒绝来掩饰满心的羞涩与无措。
她从来冷淡疏离,防备极重。
过往恋情里,她极度排斥亲密触碰,连前女友最基本的亲近都全盘抗拒,这辈子,从未有人能这般肆无忌惮、理所当然地吻她。
理悦是第一个。
猝不及防的亲近,让她彻底乱了阵脚。
理悦看着她明明害羞到极致,却偏偏嘴硬凶人的模样,懵懂过后,眼底缓缓漫上一点委屈,语气放得更柔,小心翼翼看着她:
“我……我以为你不反感。”
“刚刚你明明收下了我的惊喜,我们明明说好岁岁同辰、年年相伴的。”
高大沉稳、在外杀伐果断的刑侦副队长,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,不敢再靠近分毫。
一旁的理祈山看得目瞪口呆。
好家伙。
他姐,在外谁都不怕、怼天怼地、办案从不心软的理悦,居然在宋寒山面前,卑微又无辜成这样?
宋铃也眨着懵懂的大眼睛,小声嘀咕:“小姑脸红啦,理悦姐姐委屈啦……”
童言无忌,瞬间戳中宋寒山的窘迫。
宋寒山被戳穿心事,更羞更恼,偏偏凶不出来,只能绷紧着脸,眼神躲闪,不敢看理悦湿漉漉的眼眸,硬邦邦地放话:
“约定是约定!陪伴是陪伴!亲嘴不行!”
“谁准你擅自越界的?”
她嘴上厉声质问,心底却乱糟糟一片。
明明厌恶所有人的亲近,唯独不反感理悦的触碰。
明明抵触所有亲密关系,可被理悦亲吻的那一刻,没有抗拒,只有漫天漫地的慌乱与悸动。
可她别扭、嘴硬、死要面子。
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动,只能用炸毛掩饰所有温柔软肋。
理悦望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,沉默两秒,缓缓低笑了一声。
笑意温柔,带着纵容与无奈。
她太懂宋寒山了。
嘴硬、别扭、敏感、缺爱、极度矜持。
越是慌乱害羞,越是装作生气炸毛。
理悦放软所有姿态,轻声妥协,温柔认错:
“好,是我不对。”
“是我太急了,擅自越界,下次不随便亲了。”
她乖乖认错,温顺又纵容,半点没有平日里的强势,全然把所有偏爱都给了炸毛别扭的宋寒山。
可只有理悦自己知道。
下次,她还想亲。
心甘情愿,只亲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