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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其实骨科也挺美味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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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铃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小圈圈,整张脸都写满了期待。

看着小姑娘无忧无虑的模样,再看看身旁温柔安静的理悦,宋寒山心里那点被宋家勾起的阴霾,也悄悄淡下去了几分。

只愿这份天真可以永垂不朽

夜色静谧,夜空泛着淡淡的清辉。

宋寒山独自靠在房间阳台的懒人沙发上,低头刷着手机,难得想安安静静放空一会儿。

偏偏房间里热闹得很,理悦陪着宋铃窝在她的大床上,俩人凑在一起打手游,笑声时不时传过来,叽叽喳喳的。

别墅这么大,空房间随便挑,去哪玩不行,非要挤在她卧室里闹腾。

宋寒山忍了又忍,终于忍不下去,随手抓起一个软枕,抬手就朝床上丢了过去

理悦眼疾手快,伸手稳稳接住,挑了挑眉,低低一声:“嗯?”

一旁的宋铃立刻抓住机会,憋着笑抓起另一个枕头,对着理悦轻轻砸了过去。

“你俩能不能安静点”宋寒山无奈朝床上两人喊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,又一只枕头迎面飞来,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宋寒山脸上。

“理悦!”

宋寒山立马放下手机,快步冲到床边,抓起枕头就朝理悦丢回去。

“不是我干的,是铃铃先动手的。”理悦笑着狡辩。

“找打是吧。”宋寒山眼底带着几分调皮的凶意。

她转头对着宋铃低声指挥:“铃铃,打她。”

“收到,长官!”宋铃立刻一本正经应声,小模样可爱又认真

理悦哭笑不得:“你们两个都姓宋,合起伙来围攻我,也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?有本事你也改姓宋啊。”宋寒山说着,又一枕头招呼过去。

枕头大战闹得热火朝天,打着打着,宋铃玩着玩着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不知不觉蜷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。

只剩宋寒山和理悦还在互相“较量”。

宋寒山站着打闹觉得累,干脆顺势一坐,直接坐在了理悦身上。

又是一下,理悦手上的枕头被打掉了

理悦立马举手求饶,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。

过了会儿,理悦轻声开口:“枝枝,你看,铃铃好像睡着了。”

宋寒山动作一顿,下意识停下打闹,转头看去。

果然,小姑娘蜷在被子里,呼吸均匀,早就睡得安稳香甜。

“嘘——小声点。”理悦放轻声音,小心翼翼看了眼熟睡的宋铃。

宋寒山没应声,低头自顾自回着手机消息。

屏幕亮起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点开一看,是宋景恒。

【你是我最有用的孩子,你可是宋家的大小姐……】

字里行间全是拉拢劝说,想让她回山城宋家,接手宋景恒那脏乱不堪的地下黑色产业。

宋寒山眼底瞬间冷了下来。

她半点动容都没有,从来没想过回去,更不可能顺着宋景恒的心意妥协。

随手看完,她面无表情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,懒得再多看一眼。

“在干什么呢?”理悦察觉到她脸色骤然沉下来,察觉到她情绪不对,轻声问了句。

“闭嘴。”宋寒山头也不抬,随手拿起旁边的枕头,轻轻盖在理悦脸上,力道不重,像是在闹脾气,又像是想隔绝一切烦扰。

理悦也不反抗,就安安静静躺着,任由她压着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屋里只剩宋铃平稳的呼吸声。

理悦慢慢觉得身上一沉,她伸手轻轻拿开脸上的枕头,低头一看——

宋寒山不知什么时候,靠在她身上,竟也沉沉睡着了。

眉眼安静,褪去了平日里的娇纵、冷硬和防备,只剩下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安稳。

理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眼底满是温柔心疼。

也不挪动身子,轻轻的把手放在宋寒山背上,也不再起身,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她们,就在这张床上,一同入眠。

夜色温柔,一室安宁,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争与宋家的阴诡算计。

山城宋家大宅客厅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宋景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宋寒山拒绝,对方半点不肯回头接手他的黑色产业,积压的怒火彻底压不住,猛地抬手一把掀翻眼前的实木茶几。

茶杯茶具摔得满地碎裂,刺耳的响声炸开,吓得周遭佣人都不敢抬头。

宋若曦和宋若怀双胞胎姐妹安静站在一旁,垂着眼,神色平静,早已习惯了他这般喜怒无常的模样。

怒火稍稍平复,宋景恒转头看向宋若怀,语气沉冷地开口:

“若怀,你那教师资格证考得怎么样了?”

宋若怀心里压根不想搭理他,对这位自私冷血的父亲没有半点亲近,可余光瞥见宋若曦递来的眼神,只能压下心底的抵触,乖乖应声:“考过了。”

“好!好得很!”

宋景恒冷笑两声,眼底掠过阴狠的算计。

宋寒山执意绝情不肯回头,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。

他想起之前联手算计宋寒山的刘思敏已经入狱,再也派不上用场,心思立刻转到了宋寒山的感情上——

只要查到宋寒山现在的心上人是谁,捏住对方的软肋,就不愁宋寒山不肯妥协低头。

“行了,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。”宋景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宋若曦默默牵起妹妹宋若怀的手,转身往楼上走。

宋景恒盯着姐妹俩并肩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紧皱起,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测:

该不会……这两个女儿,也和宋寒山一样是同性恋吧?

心思翻涌间,他忽然开口叫住两人:

“若曦。”

宋若曦脚步顿住,回头看向他。

“你最好对若怀,只有姐妹亲情。”宋景恒语气带着警告。

宋若曦神色平静,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这一声回应,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
宋景恒一眼就听出敷衍,心底暗自冷笑,觉得这谎言拙劣得可笑。

但他压根不在意这些儿女情长,在他眼里,这两个女儿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
只要棋子还有用,她们私下是什么关系、心思如何,他根本懒得管。

姐妹俩没再多留,径直上楼回到房间。

一关上门,宋若怀立马憋不住心里的火气,小声的喊了句:“姐姐!”

宋若曦淡淡丢下一句:“骗他的。”

随后摸了摸宋若怀的头

摸完便转身走进浴室。

宋若怀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,默默换了一身柔软睡衣,躺倒在床上,带着满心纷乱的思绪静静的看着天花板

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,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白雾,宋若曦握着干发巾,一下下慢条斯理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

温热的水流褪去了周身的凉意,却拂不去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对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,早已生出逾越血脉亲情之外的心思,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,见不得光,违逆常理,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。

她也清清楚楚知晓,性格天真烂漫的宋若怀心里,同样装着与自己相同的心意。可即便彼此心意相通,宋若曦依旧迟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,不敢坦然去爱,只能死死将这份心意压抑在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
她们是容貌一模一样的双胞胎,有着完全相同的眉眼轮廓,唯独性情截然不同。宋若怀生来活泼开朗,心性纯粹干净,如同春日里肆意盛放的暖阳,明媚耀眼,浑身都透着干净澄澈的朝气,是活在光明里的人。

反观她自己,自幼身处宋家暗流涌动的算计之中,看多了父亲的冷血无情,见惯了宅院里的尔虞我诈,早早被周遭的阴暗沾染,心思深沉内敛,骨子里藏满了压抑与阴郁,浑身都裹着化不开的灰暗与尘埃,早已沾染了数不清的世俗污浊。

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干发巾,宋若曦垂眸望着地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心底满是自嘲与卑微。

她一遍遍在心底反问自己,自己究竟贪图妹妹身上的什么?

是贪恋那份独有的鲜活朝气,还是贪恋朝夕相伴的安稳陪伴?

她无从得出答案,只知道满心都是极致的自卑。

宋若怀是生来就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太阳,干净纯粹,前途明朗,往后有着安稳顺遂的人生。

而她自己,深陷宋家的泥潭无法脱身,双手早已沾染了算计与世俗的灰暗,满心满身皆是不堪与阴暗,满身狼狈又满心疮痍。

这般身处阴沟、满是尘埃的自己,又哪里有资格去触碰那轮明媚耀眼的太阳,又怎么配得上那样干净纯粹的宋若怀。

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,终究只能藏在心底,止于唇齿,掩于岁月,她宁愿一辈子以姐姐的身份守在妹妹身边,也不敢跨越那道界限,毁掉属于妹妹的光明未来。

躺在床上的宋若怀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眸,毫无睡意,心底攒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困惑。

她清清楚楚感知得到宋若曦眼底藏不住的偏爱与心意,分明彼此心意相通,可姐姐偏偏死死憋着,半句心里话都不肯直白说出来。

她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。

从小到大,无论自己想要什么,哪怕是遥不可及的东西,姐姐都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替自己办到,别说是寻常物件,就算是自己随口念叨想要天上的月亮,宋若曦也定会费尽心思去寻法子哄她开心。

平日里更是事事纵容她,任由她撒娇胡闹,哪怕两人都已经二十出头,早已到了各自独立安眠的年纪,姐姐依旧由着她黏在身边,夜夜同床而眠,从没有过半分厌烦与推脱,包容了她所有小性子。

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宠溺全都摆在眼前,可唯独简简单单那三个字,宋若曦却始终缄口不言,死死藏在心底,从来不肯说出口。

满心的不解渐渐化作浅浅的失落,宋若怀侧过身子,望着浴室紧闭的房门,鼻尖微微发酸,声音轻得如同呢喃,独自小声嘟囔着:

“哑巴姐姐……”

她满心期盼着对方能够主动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堂堂正正把心意说给自己听,可等来等去,终究只剩无声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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