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诺也听到了,两人对视一眼。
坐上了返程的车。
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医院。
而老爷子正在抢救,所有人都来了,连许家老爷子,微氏董事长都来了。
他们都清楚的知道,要是老爷子没挺过来,那么顾家一定得完蛋。
几个小时的抢救时间。
让人等得难熬。
医生取下口罩,走出来道:“手术非常成功,复发的几率会小很多,病人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听到抢救成功的消息,顾妈当成就腿软了,被顾爸抱进了怀里。
所有人都透漏出了担忧,只有许家微氏没有。
太多人想要顾家倒台了,因为能扳倒一个是一个。
那样竞争压力会最小化。
而顾家是他们许家微氏,最大的威胁。
范予安牵着桃安的手,跟随顾临洲他们来到了老爷子的病房
老爷子还在昏迷当中
恐怕不会那么快醒过来。
一
许知诺道:“你爷爷会醒过来的吧。”
顾临洲平静的嗯了一声。
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老爷子虽然说话难听,脾气倔,但还是非常疼爱自己的,他不想让爷爷去世。
而天不遂人愿。
老爷子醒过来后的第三天,1.3日。
病情又复发了,进入了ICU。
ICU厚重的玻璃隔断,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。
消毒水的冷意漫在长廊里,窗外是阴沉的冬日天光,落着细碎的冷雨。
许知诺站在顾临洲的身边。
看着玻璃窗内仪器规律起伏的波纹,喉间发紧。
微氏许家,都盼望着老爷子赶紧去世,这样顾家谁能来顶。
17岁未成年肯定不行,世家的规矩就是孙子继承传承,顾爸肯定不行。
那谁来,无人而来。
范予安牵着桃安站在不远处,没有上前打扰。
偌大的商业棋局里,所有人都在盘算利弊、伺机而动,唯有此刻,无关利益,只剩一场无力的牵挂。
他们都希望顾老爷子能挺过这一关,如当初般进入ICU十几天的顾临洲一样挺过来。
顾临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泛白,脸色惨白,嘴唇咬得死紧。
平日里尖酸刻薄、成熟沉稳的人,此刻脊背一样绷得笔直,情绪压得极稳,平静得近乎麻木,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心。
只有许知道看出来了顾临洲心里早已破碎不堪,他只不想微氏许家看出端倪,这样来影响许家微氏的判断。
许家很明显乱了阵脚,看着顾临洲平静的侧脸,出声嘲讽道:“你们顾家真是生了个好孙子啊,爷爷都快死了,却还能这么平静。”
许家把死了咬得很重,仿佛顾老爷子真的死了一样。
许知诺刚想上前打他个狗吃屎,就被拦住了。
他抬头望着顾临洲,满是不解道:“干什么?”
刚问完,就听到了一阵惨叫。
定睛一看,范予安与那人打了起来。
桃安在旁边手足无措。
顾临洲只好深呼吸一口气,上前一把掐住范予安的后脖颈给提起来,墨色的瞳孔泛着寒光,冷声道:“我让你出手了吗。”
范予安第一次见这样的顾临洲,像从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龙。
只是恶龙平时伪装的很好。
范予安撇过头,拉着桃安走到一边,靠到桃安的身上,吸吮着桃安身上特有的清冷香。
许家被打了,毫不甘心的冷笑一声,盯了一眼许知诺,然后离开了。
顾临洲很敏锐的看到了。
警惕的看了微氏许家两眼。
ICU里面的仪器,滴滴滴的响,像顾老爷子的心跳。
一
ICU门外的长廊寂静压抑,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穿透厚重的玻璃,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顾临洲周身还凝着未散的寒意,方才掐住范予安时翻涌的戾气并未完全褪去,墨色眼底沉得不见半点光。
他余光掠过方才许家人离去的方向,指节微微收紧,心底的警惕愈发浓重。
这群人步步紧盯顾家,如今老爷子病危,顾家内部动荡,正是他们伺机发难的最好时机,方才那一眼落在许知诺身上,绝非无意,顾临洲突然联想起了那个梦。
脸色越来越差,神情也更加可怖。
许知诺敏锐察觉到他周身寒冷的气息,缓步走到他身侧。